庭前梧桐人已遠,綠了又黃_第2章 2孩子被裹在小被子里
2
孩子被裹在小被子裡,小臉哭得發青。
我一把抱過來,低頭一聞,心口一下涼透了。
真有酒味。
嬸子也急了:“誰碰孩子了?”
葛雪梅慢慢走出來,抱著胳膊,滿不在乎地開口:
“哭得煩人,我就拿筷子蘸了點酒,點了點他嘴唇。小孩兒蘸點酒,睡得香。”
“啪!”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葛雪梅被打得偏過頭,捂著臉尖叫:“江月英,你瘋了!”
周文濤終於開口:“雪梅,這事是你不對。”
我難以置信的抬頭看向他:“這就完了?”
周文濤皺眉:
“一點酒而已,還過節呢,吵什麼。”
我抱緊孩子,渾身都在發抖。
“我去衛生所。”
我轉身就走。
周文濤在後頭追了兩步。
身後葛雪梅忽然扶著門框哼了一聲:“文濤,我頭暈......”
周文濤下意識回頭看了她一眼。
我冷笑一聲,抱著孩子就往外走。
走到衚衕口,嬸子追上來,陪我一起去衛生所。
可還沒到門口,我腿間忽然一熱。
血順著褲腿往下淌。
嬸子臉色大變:“月英!”
我被扶進衛生所時,人已經站不穩了。
孩子還在哭,我死死抱著不肯撒手。
大夫一看我褲腿上的血,臉立刻沉了。
“剛生產多久?”
“半個多月。”
“不要命了?剛出月子折騰成這樣!”
她讓護士把孩子接過去檢查,又把我按到床上止血。
小腹一陣陣抽疼,像刀絞一樣。
我疼得冷汗直冒,牙都咬得發顫。
嬸子抱著孩子在門口來回轉,嘴裡不停唸叨:“造孽,真是造孽......”
折騰了好一陣,血才慢慢止住。
大夫看完孩子,鬆了口氣:“酒量不大,先觀察。以後一點都不能碰。”
嬸子連連點頭,氣得直罵:
“沒良心的東西,奶娃娃也下得去手。”
大夫又看向我:
“你傷口扯著了,再折騰下去,下回就不是出血這麼簡單。”
“還有,回奶藥這種藥不能再吃了,你現在的身體根本酒扛不住。”
我一僵。
“什麼回奶藥?”
大夫看了眼記錄,“對啊,江月英,半個月前開的回奶藥,是你丈夫開的,叫周文濤對吧。”
我閉上眼。
心裡突然想起前段時間周文濤不止一次的說過孩子一直哭太煩了。
我只能一邊哄孩子,一邊無奈解釋。
小孩子就是這樣。
除非餓的沒力氣,不然就會一直哭。
當時的我只顧著哄孩子,卻沒看到周文濤眼裡的謀算。
就因為孩子的哭聲煩到他了。
我靠在床頭,臉白得發木。
嬸子把孩子遞回來,我低頭看著他紅紅的小臉,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急促腳步聲。
周文濤來了。
他進門先看了眼孩子,又看了眼我,臉色變了變。
“真出血了?”
嬸子一聽就火了:“這還能有假?你媳婦差點倒在門口!”
周文濤抿了抿唇:“我回去看了眼雪梅,她就是喝多了,沒事。我這不是馬上來了。”
我扯了扯嘴角。
“你還知道來。”
他臉色一沉:“江月英,你說話非得夾槍帶棒?”
我抬眼看著他:
“她給孩子喂酒,你反而關心她,你眼裡還有這個家嗎?”
他被堵得臉色發青,好半天才說:“雪梅做得不對,我讓她給你賠個禮。”
我抱緊孩子,嘲諷一笑。
周文濤也煩了:“那你還想怎麼樣?非得鬧得人盡皆知?”
我平靜地看著他。
“離婚。”
屋裡突然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