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前梧桐人已遠,綠了又黃_第5章 5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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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廠門口像被人迎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靜了。
下一秒,四周一下炸開。
“作風敗壞?”
“還差點害死老婆孩子?我記得確實聽說周文濤媳婦生了。”
“周文濤啊,早就看到他和剛來那個葛雪梅眉來眼去,我就覺得不對勁。”
周文濤臉色青白交錯,反應過來後立刻上前一步,壓著火衝我低吼:
“江月英,你瘋了?跑廠門口胡說八道!”
我站著沒動,聲音更有底氣了。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最清楚。”
葛雪梅也慌了,急忙搶著開口:
“廠長,你別聽她亂說!她剛生完孩子,脾氣大,昨天在家裡鬧了點矛盾,就非往我身上潑髒水!”
她說著,還故意紅了眼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我跟文濤從小一起長大,平時一幫朋友在一起熱鬧慣了,哪有她說得那麼難聽。”
廠長原本和氣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今天本來是來宣佈周文濤升職試崗的。
結果鬧這麼一齣,廠門口圍了一圈人,全廠都看著。
他皺眉問我:
“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我把中秋那天的事,從他們喝酒鬧到天亮,說到葛雪梅躺在周文濤身上,再說到他們喝了我的麥乳精,孩子被蘸酒。
我抱著孩子去衛生所半路見紅,葛雪梅還帶人去我孃家砸窗、摔東西。
我一字不落的全說出來。
越說,周圍人的臉色越難看。
嬸子站在旁邊,立刻接上:
“我都看見了!衛生所的大夫也能作證,孩子嘴裡確實有酒味,月英也確實出了血!她孃家那窗戶到現在還碎著呢!”
廠長聽完,臉黑得厲害。
他轉頭看向周文濤:“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周文濤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明顯還想掙扎:
“廠長,家務事而已,哪有她說得這麼嚴重。就是中秋大家喝多了,雪梅又不懂事,逗孩子碰了點酒,我也已經說她了。”
“至於她見紅,那是她自己情緒激動,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這話一齣,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這還叫沒關係?”
“媳婦剛生完孩子,他還說得出口?”
“真沒想到他平常是這種人。”
葛雪梅一看有人幫腔,立刻又裝起柔弱來: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孩子哭得厲害,想哄哄他。至於去她孃家......我也是氣不過她打我,才一時衝動。”
我冷笑,“你砸窗、扯尿布、摔孩子衣裳,也叫一時衝動?”
廠長沉著臉,已經全沒了剛才的和氣。
“車間主任,把他們倆先帶到辦公室去。事情沒查清之前,周文濤升職的事先停了。”
周文濤一下急了:“廠長!”
廠長冷冷掃了他一眼:“夠了。”
這話像一記耳光,扇得周文濤當場僵住。
葛雪梅臉也白了,急忙去看周文濤,眼神里頭第一次露出了真慌。
人群裡議論聲越來越大。
誰都沒想到一個升職的早晨,會變成這樣一場大戲。
我看著他們被帶進去,胸口那口堵了兩天的氣總算鬆開了一點。
但是還不夠。
只要沒離婚,沒把事情徹底掰清,他們就還會翻臉不認賬。
我抱緊胳膊,抬頭對廠長說:“廠長,我還有一件事。”
廠長停下腳步,看向我。
“我要離婚。以後如果周文濤拿廠裡的關係卡證明、拖手續,還請廠裡出面給我做個見證。”
廠長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只要情況屬實,廠裡不會護短。”
我點點頭,沒再多說。
回去的路上,嬸子一路都在罵:“活該!我看他還怎麼神氣!升職?我呸!”
可我心裡並不輕鬆。
我太瞭解周文濤了。
他是最要面子的人,今天讓我當著全廠人的面把臉扒了下來,他絕不會輕易算了。
果然,當天下午,他就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