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首富之子後,丈夫把花粉過敏的我反鎖花房一夜_第9章 9法院開庭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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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開庭那天,我穿了件白襯衫。
斷甲還沒長全,露出下面粉嫩的新肉,像十根剛冒出頭的嫩芽。
檢方把證據一樣樣擺上庭。
百合購買記錄。
被恢復的刪除監控,顯示陸尋知凌晨三點把成箱百合搬進花房,反手鎖了門。
假請柬。
雲端錄音。
陶歲歲偽造的代言合同。
銀行轉賬流水。
行車記錄儀畫面。
每一樣,都清晰得容不下任何狡辯。
陸尋知坐在被告席上,眼底烏青,頭髮亂糟糟的,早沒了從前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陶歲歲坐在他旁邊,手指絞在一起,指甲蓋泛白。
檢方問:“陸尋知,你明知道陶阮女士對百合花粉嚴重過敏,仍將其反鎖在佈滿百合的花房內,是否屬實?”
陸尋知抬頭,聲音發啞。
“我那天喝多了。”
“你買百合時,備註了什麼?”
檢方把訂單截圖投在大屏上。
“越多越好。”
“你怕花房裡的花粉濃度不夠。”
陸尋知不說話了。
檢方又轉向陶歲歲。
“你有沒有參與將陶阮女士鎖在花房一事?”
陶歲歲猛地站起來,眼淚刷地湧出來。
“沒有!我不知道!我什麼都......”
“陶歲歲。”
檢方打斷她。
“你的通訊記錄顯示,當晚凌晨兩點十七分,你與陸尋知通話六分鐘。”
她臉色慘白,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陸尋知忽然冷笑。
“你哭什麼?”
“不是你天天說,要是你姐姐不在了,你就能替她去過好日子嗎?”
陶歲歲尖叫。
“你胡說!”
“我什麼時候說過!”
檢方又點開一條轉賬記錄。
“陸尋知,你向陶歲歲轉賬四十七萬八,備註‘歲歲辛苦’,這筆錢是用於什麼?”
陸尋知沉默幾秒。
“給她買東西。”
“買什麼?”
他不答。
陶歲歲突然指著他,聲嘶力竭。
“是他!”
“是他跟我說,只要我假扮姐姐去領那筆錢,就給我買房子!”
“他還說,等姐姐死了,我就能正大光明頂替她!”
旁聽席一片譁然。
陸尋知猛地轉頭看她,眼裡像淬了毒。
“陶歲,你他媽要臉嗎!”
“是你先找我,說你想當那個‘恩人’。”
“你說你姐姐從小到大什麼都有,這次總該輪到你了。”
兩人在庭上互相撕咬。
律師怎麼攔都攔不住。
我坐在被害人席上,安安靜靜地聽著。
像在聽兩個陌生人的故事。
庭審持續了四個小時。
最後陳述時,法官問陸尋知。
“你是否承認,你明知陶阮對百合過敏,仍故意將她反鎖在花房內?”
他低下頭,很久沒說話。
法庭裡靜得能聽見空調聲。
他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承認。”
我閉上眼。
那夜花房裡的恐懼和窒息,彷彿又漫上來。
但我已經不用再喊了。
法官當庭宣判。
“被告人陸尋知,犯故意殺人未遂、非法拘禁、詐騙未遂、非法侵入住宅,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被告人陶歲歲,犯詐騙未遂、偽造證據、故意傷害、誹謗,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法槌落下。
陶歲歲哭得癱在椅子上。
陸尋知被人押走,經過我面前時,他停下來,眼睛紅得嚇人。
“阮阮。”
“你滿意了?”
我沒理他。
他被法警推著走,突然回頭喊:“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的!”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被鐵門隔斷。
旁聽席另一側,我爸我媽縮在角落。
他們也站在被告席附近,因為包庇、詐騙、遺棄,被追究刑事責任。
法官念道:“被告人陶正方、許雪慧,犯包庇罪、詐騙未遂、遺棄罪,鑑於二人身體原因,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
“禁止接近被害人陶阮。”
我媽當場哭出來。
“阮阮!媽知道錯了!”
“你幫媽跟法官求求情啊!”
我爸拍著椅子喊:“你是要把爹媽也送進去嗎!”
我站起來,沒回頭。
首富從旁聽席走過來,身邊跟著律師和助理。
“陶小姐,稍等。”
他遞上一份檔案。
“我以你的名字,成立了一個兒童意外傷害救助基金。”
“首期注入五千萬。”
我愣了一下。
“周先生,太多了。”
他搖頭。
“不多。”
“你救我兒子的時候,沒人給你錢。”
他頓了頓。
“現在有了。”
我接過檔案,翻到最後一頁。
基金名稱欄寫著:“陶阮兒童意外傷害救助基金”。
我合上檔案,聲音很輕。
“我捐三千萬。”
首富看向我。
“你確定?”
“確定。”
“這錢本來就是意外來的。”
我笑了一下。
“用它來做點不意外的事。”
他點頭,對旁邊助理說:“去安排。”
旁聽席上,我媽還在哭喊。
“她寧肯把錢給外人,也不給家裡!”
“這女兒白養了!”
“你們評評理啊!”
沒人理她。
親戚們早走光了。
記者們追著我出了法院。
話筒從四面八方伸過來。
“陶小姐,判決結果您滿意嗎?”
“您會原諒他們嗎?”
“對父母被判刑,您怎麼看?”
我站在臺階上,陽光刺眼。
“我不原諒。”
“也不後悔。”
說完,我走下臺階。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來,小男孩從後座探出半個身子,手裡舉著一張畫。
“姐姐!我畫的!”
畫上,一個高個子姐姐牽著一個圓臉男孩。
旁邊寫著一行字。
“姐姐的手會好起來的。”
我彎下腰,接過來。
風把畫紙吹得微微響。
我上車,關門。
車子駛離法院。
後視鏡裡,陸尋知被押上警車。
陶歲歲捂著臉,被女警架著。
我爸我媽追了幾步,被攔在警戒線後面。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城市的風裡。
我低頭看著那張畫。
指尖輕輕碰了碰畫上那雙手。
還很醜。
但已經開始長新指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