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難赴故人期_第4章 顧家父母早已淚崩癱軟
第4章
顧家父母早已淚崩癱軟,跪在冰冷的冰水裡。
死死捂住嘴,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
無數溫馨的舊時光,密密麻麻涌上心頭,將兩人徹底淹沒。
他們想起,晚鳶剛出生時,軟糯小小的一團。
躺在襁褓裡,是他們捧在手心裡的珍寶。
父親日日抱著晚鳶哄睡,母親親手為晚鳶縫製小裙子。
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優先留給晚鳶。
小時候的晚鳶乖巧孝順,懂事得讓人心疼。
母親生病,小小年紀的晚鳶守在床邊端水喂藥,整夜不眠;
父親事業受挫,晚鳶軟糯安慰,把自己所有的糖果零食都分給父親,說要哄父親開心。
顧家最鼎盛的那些年,晚鳶是堂堂正正、獨一無二的顧家大小姐。
被全家偏心寵愛,無憂無慮、明媚坦蕩。
他們記得晚鳶怕凍、怕疼、怕孤單。
記得晚鳶體質偏弱,從小一點風寒都會生病許久。
可他們偏偏親手將最怕冷的晚鳶,扔進零下低溫的冰庫。
凍了整整一夜,凍斷了晚鳶最後一絲生機。
他們曾經視晚鳶為掌上明珠,捨不得晚鳶受半點委屈。
最後卻親手毀掉了自己疼愛十幾年的親生女兒。
“是我們錯了......”
母親崩潰痛哭,狠狠扇打著自己的耳光,力道兇狠,滿臉淚痕。
“我的晚鳶......我的寶貝女兒......媽媽對不起你......”
父親脊背佝僂,滿頭白髮凌亂散落。
往日威嚴盡數崩塌,只剩無盡的蒼老與悔恨。
渾濁的眼淚不停滾落,砸在冰面上。
一旁的顧寶珠看著失控崩潰的眾人,看著毫無生氣的我,終於慌了神。
再也裝不出柔弱無辜的模樣,眼底滿是慌亂與恐懼。
顧修遠抱著我冰冷的身體。
指尖輕輕撫過我單薄的、佈滿傷痕的肌膚。
觸及我凹凸不平的舊疤、細小的自殘劃痕,心臟一次次被狠狠碾碎。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晚鳶體重不足七十斤。
為什麼晚鳶畏寒發抖、動輒吐血暈厥。
為什麼晚鳶永遠沉默麻木、不爭不搶。
不是晚鳶故作姿態,是晚鳶早已病痛纏身、油盡燈枯。
早已被他們折磨得耗盡了所有生機。
就在眾人沉浸在滔天悔恨中,警員帶著當年的肇事司機走入別墅。
“五年前顧寶珠車禍逃逸案嫌疑人已抓捕歸案,特此前來配合調查。”
顧寶珠瞬間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瘋了一樣上前阻攔:
“不用查!不用翻舊賬!我不需要公道!”
她越是慌亂,眾人越是清醒。
顧修遠抬頭,冷冷地看著她,滿眼死寂。
“為什麼不用公道?”
“就因為你出了車禍,我們懲罰了晚鳶五年,你不是最想要公道了嗎?”
陸時衍拍板,冷漠道:
“查,你要公道,就給你一個公道。”
顧父憤怒地看著司機: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這一切就不會發生,晚鳶就不會死,說,怎麼回事?”
“我是冤枉的!”
司機當即大喊:“顧小姐,你當時只是說做一場戲,可沒說讓我坐牢啊!你快跟他們說清楚!”
“做戲?”
此話一齣,顧家眾人當即死死地瞪著顧寶珠。
陸時衍緩緩起身,滿眼森寒的盯著他。
“什麼做戲?你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