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炫耀的儀式感男友,竟是我未婚夫_第八章 8接下來幾天
第八章
8
接下來幾天,我白天上班,晚上找房子。
看了六套,最後定了一間一居室。
離公司近,走路十五分鐘,月租兩千八。
比之前貴了五百,但面積大一點,採光也好。
簽完合同那天,我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站了很久。
牆是白的,地是灰的,窗戶外面是一棵梧桐樹。
什麼都沒有,但什麼都可以有。
搬家那天我只叫了一輛車。
東西不多,兩個行李箱加五個紙箱。
衣服、書、電腦、廚具。
還有那隻情侶水杯,我的那隻。
本來想扔的,最後還是帶上了。
不是因為捨不得,是想留著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別再犯同樣的錯。
新家收拾完已經是晚上十點。
我坐在地板上吃外賣,電視開著但沒看。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時念?我是寧悠。”
我差點把筷子掉了。
“你換號了?”
“嗯,之前的號不用了。”
“你怎麼知道我這個號?”
“你朋友圈發過一張截圖,手機號在右上角露出來了。”
我回憶了一下,確實有過。
“什麼事?”
“我想見你一面,就一面。”
“沒必要。”
“念念,求你了。”
她叫我念唸的時候,聲音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是親暱的,現在是卑微的。
“明天中午,你來不來都行。”
“我等你一個小時,你不來我就走。”
我把電視關了,太吵。
第二天中午,我去了。
不是為了聽她道歉,是為了給自己的二十年友情一個交代。
咖啡店裡人不多,寧悠坐在角落的位置。
她瘦了,下巴尖了一圈,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看見我進來,她站了起來,又坐下。
“念念,你來了。”
“說吧,什麼事。”
“我知道你不想聽我道歉,但有些事我必須告訴你。”
“你說。”
“陸則的三十萬,有十萬是他找我借的。”
我端起咖啡杯的手停了。
“他說手頭不夠,問我能不能先墊十萬。”
“我借給他了。”
“但我不是來替他說話的,我是來告訴你,這個人有問題。”
“什麼意思?”
“他跟我說,給你三十萬是為了讓你閉嘴。”
“等風頭過了,他會想辦法把錢要回來。”
我放下杯子。
“他怎麼要?”
“他說你簽了協議,但協議裡沒有寫雙方再無其他經濟糾紛。”
“他打算以戀愛期間贈與的名義,起訴你追回戀愛期間的所有轉賬。”
“他說反正是你先開口要錢的,到時候法院只會看成戀愛糾紛,兩邊各打五十大板。”
我聽完,手心出了汗。
不是怕,是怒。
三十萬是他答應給的,簽了協議的。
轉頭就想追回去?
“還有。”
寧悠咬了下嘴唇。
“他在查你的銀行流水。”
“他說你既然能整理他的流水,他也能查你的。”
“他找了一個人,在你開戶的銀行有關係。”
“他想找你有沒有大額的不明收入,或者別的什麼把柄。”
我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手指用力到桌面發出聲響。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寧悠低著頭。
“因為我知道這樣做不對。”
“你已經夠慘了,他不該再害你。”
“我雖然對不起你,但我不想看著你被他算計。”
“那你呢?你不怕他知道你來找我?”
“怕。”
她抬起頭,眼圈是紅的。
“但我欠你的。”
我從咖啡店出來的時候,腦子很清醒。
陸則這個人,比我以為的複雜得多。
我以為他只是老實人犯了感情上的錯。
現在看來,老實只是他的偽裝。
他精於算計,而且心狠。
回到公司,我第一時間找陳嶼。
“協議裡有沒有漏洞能讓他反訴我?”
陳嶼拿過協議看了一遍。
“他確實可以另案起訴追討戀愛期間贈與,但法院支援的機率很低。”
“至於查你銀行流水,那是違法的。”
“銀行員工私自查詢客戶流水,屬於侵犯個人隱私,可以追究法律責任。”
“你確定他真的找了人?”
“寧悠說的,她應該沒理由編。”
“那你先固定證據,把寧悠跟你說的話截圖儲存。”
“然後去銀行改密碼,設定查詢許可權。”
“另外,我幫你改一下協議,補一條“雙方確認戀愛期間所有經濟往來已結清,互不追究”。”
“讓他重新籤一份。”
“如果他拒絕,就說明他確實有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