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宮記事_第2章 卻害我與謝瑀川徹底離心
卻害我與謝瑀川徹底離心,到最後竟到了相看兩厭的地步。
思及此,我是半分表面功夫都吝於做,嗤笑道:
「雲未晞,你是全天下最沒資格詰問我的人。」
說罷,我漠然拂袖離去。
萬般籌算落空,雲未晞惱羞成怒,衝著我的背影氣急敗壞地大叫:
「敖南星,你這般無情無義見??不救,會遭報應的!」
報應?
上一世,我已經遭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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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瑀川焦急等在殿外。
深攏的眉眼間滿是揮之不去的愁色。
見我從殿內出來,猶豫片刻,還是邁步朝我走了過來。
「錦貴妃如何?她服藥了嗎?」
我緩緩退後半步,與他拉開些距離,微微福了福身,低眉順眼道:
「陛下自個兒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帝王卻是因我避嫌的動作愣住,久違地喚了我的閨名,「小星星,你我何時竟生疏到了如此地步?」
低落的嗓音裡暗含惘然與困惑。
我垂眸冷笑。
生疏?
我和他有過熱絡的時候嗎?
從頭到尾都是我厚顏無恥一廂情願追著他跑。
謝瑀川是先帝最不受寵的皇子,在皇宮備受欺凌。
最艱難的時候,每日的飯食只有一個饅頭。
其他皇子還要藉此欺侮他,搶了他的饅頭高高舉起,挑釁般命令:
「只要你從我的胯下鑽過去,我就把饅頭還給你。」
少年的心氣最是高,被人這般赤??裸地羞辱,他瞬間就被激怒。
不顧一切地衝上去和他們扭打在一起。
可終究寡不敵眾,年少的謝瑀川很快就敗在了他們手下。
領頭的皇子長靴狠狠踩在他的臉上碾壓,陰鷙道:
「你這個賤骨頭竟然還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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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欺負得最慘的時候,我出現了。
彼時是我第一次入宮。
因我父親定國公常年駐守北疆有功,我娘披掛上陣,戰??沙場。
皇恩浩蕩,封我為安國郡主。
某種意義上,我的身份比這些未封王的皇子還要高。
我憑著從小習得的拳腳功夫狠狠地擊退他們,救下了謝瑀川。
也許是從那時候起,謝瑀川深切地意識到,他應該為自己尋求一個庇護。
我的出現便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他向我父親投誠,藉助我家的勢力奪嫡成功,登臨絕頂。
卻又厭極了我。
大肆封妃,卻遲遲不提召我入宮伴駕之事。
我終於??心,打算就此收拾。
結果在一場宮宴上,被人下藥,和他有了夫妻之實。
謝瑀川卻認定是我所為,怒不可遏,公然訓斥我:
「安國郡主好大的威風,竟連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然後大手一揮,把我封為莊妃。
時時刻刻提醒我要端莊持重。
「你本該是皇后!」
我爹憤憤不平,提劍就要入宮,為我討個公道。
我拼??攔住他,勸說:
「父親,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是陛下!」
從前我總認為,憑著我和謝瑀川青梅竹馬的情分,他的心總能被我捂熱。
直到雲未晞的出現,打破了我所有痴心妄想。
不愛你的人,就算你把一顆心剖出來親手呈到他面前,他也不會感動半分。
抽回思緒,我輕輕地笑了笑,語氣愈發疏冷,「陛下說笑了。」
「臣妾乃是陛下的嬪妃,合該尊您敬您,不敢有半分逾越。」
「小星星......」
謝瑀川恍惚了下,不自覺地朝我伸出手,還想說些什麼。
殿內突然傳來宮人驚慌失措的急呼:
「娘娘,您怎麼了?!」
謝瑀川方才回神,與我擦肩而過,急匆匆往殿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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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道玄色身影徹底消失在殿門之後,拾香才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來,壓低聲音:
「小姐,您方才......對陛下是不是太冷了些?」
弄墨也點頭附和,「是啊,陛下難得主動親近,您為何......」
我搖頭,阻止她們繼續說下去,「以後都不會了。」
上一世,在雲未晞??後,她留下一句「你和南星是我此生唯二重要的人」的遺言。
他便將心中所有未盡的情意盡數轉移到了我身上。
封我為貴妃。
讓我撫養他和雲未晞的孩子。
彼時我雖知他是將我當成了一個可以替他懷念雲未晞的活碑。
我也甘之如飴。
真正讓我心??的——
是那一顆我銷燬多時卻被人呈送到他手中的神藥。
原來只要碰上雲未晞的事,我便可輕易被他拋棄。
哪怕我們的人生曾愛恨交織整整三十餘年,也抵不過一個早已化為枯骨的人。
我閉了閉眼,壓下心底所有不該殘存的餘念,道:
「走吧,回昭陽宮。」
雲未晞的??已成定局。
這次我不想淪為她的手中棋子。
得儘早為自己打算才是。
這般想著,我提筆為遠在邊關的養兄去了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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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是,這輩子就算是沒有我的相助,雲未晞仍舊打算將戲演下去。
她「好」了。
太醫替她把脈後,面露喜色,恭敬回道:
「啟稟陛下,錦貴妃娘娘身體已然大好,只需稍加休養便可恢復如初!」
此話一齣,謝瑀川猛地抬頭,聲音發緊,「當真?沒有半分隱患?」
太醫連連點頭,「回稟陛下,貴妃娘娘脈象平穩,氣血充盈,確已無礙。
」
聞言,男人臉上連日以來籠罩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快步走回雲未晞榻邊,連人帶被擁入懷中,喜極而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