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靜默挑戰,我以命為代價拒絕參加_第8章 8對門鄰居出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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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門鄰居出差回來,聽說我死了,主動調出了門鈴裡的錄影。
鏡頭照不到屋裡。
只能看見敞開的門,和爸爸拿著兩部手機走出來的背影。
我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
“我不去學校。”
“爸,我只打120。”
媽媽側著身子替許梔讓路,隨後拉上門,轉了兩下鑰匙。
我在裡面拍門。
她的腳步停了一下。
那一下很清楚。
她甚至回過頭,手裡的鑰匙還沒有放進包裡。
只要走回去兩步,門就能開啟。
爸爸卻說:“別再讓她騙了。”
媽媽便轉過身,跟著他進了電梯。
後面的錄影沒有人影,只有斷斷續續的響聲。
拍門聲裡夾著喘息,還有幾句含糊不清的求救。
民警播放錄影時,媽媽坐在椅子上,不停往後縮。
“停一下,求你了,停一下。”
錄影裡的我也在求她。
最後一聲媽媽很輕,幾乎聽不清。
她忽然撲到桌前,伸手去夠滑鼠,被旁邊的人攔住。
爸爸坐在另一間詢問室裡。
民警問他,為什麼在孩子要求呼叫急救時拿走手機。
他低著頭說,怕我聯絡學校撤回申請。
“你聽見她說只打120了嗎?”
爸爸張了幾次嘴,始終說不下去。
筆錄簽完,他盯著自己的名字。
從十三歲那場暴雨,到這一次,他不想再把責任推給媽媽。
“她求過我很多次,每次我都聽得見,但我從來都沒在意過。”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爸爸。”
學校的處理結果隨後公佈。
媽媽被解除聘用,最美教師候選名單上再也沒有她。
年級主任和參與隱瞞的校方負責人也受到處理。
媽媽去辦公室取東西時,有家長領著孩子經過,立刻將孩子拉到身後。
那位家長以前給她送過錦旗。
媽媽認出了對方,張了張嘴。
對方卻避開目光,拉著孩子快步走遠。
那份寫著我長期霸凌同學的通報,被正式撤銷。
更正說明裡逐項列清了我受到的汙衊,以及靜默挑戰怎樣阻斷了求助。
許梔的遞補資格在複核後被取消。
她來找媽媽,帶著那幾本早就收拾好的大學資料。
“老師,報名已經截止了,我還能怎麼辦?”
媽媽看著她,半天沒有開口。
許梔又哭著說自己只是一時糊塗,問能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
媽媽沒有打她,也沒有替她聯絡任何人。
“材料怎麼來的,你自己寫清楚。”
許梔抓著資料離開時,經過我的空座位,停了一下。
桌上的“霸凌者”已經被擦掉。
留下的是一片洗不乾淨的淺印。
那天晚上,我的手機重新響個不停。
同學們發來很長的訊息。
有人承認往桌上寫過字,有人說食堂那次是他先端碗走的。
還有人錄了語音,反覆說自己真的不知道會有這麼嚴重。
爸爸一條條聽完。
他點開輸入框,打了幾個字,又全刪掉。
他把手機放到我的枕頭旁邊,坐了一整夜。
天快亮時,螢幕暗了。
案卷移送時,爸爸媽媽分別在自己的筆錄上籤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