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靜默挑戰,我以命為代價拒絕參加_第4章 4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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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媽媽把情況說明交給了德育處。
學校很快發出一份反霸凌通報。
通報裡沒有我的名字,卻特意寫明,霸凌者是班主任的親生女兒。
它說我長期排擠困難學生,還在事情敗露後裝病,逼迫老師和同學妥協。
不到一節課,整個年級都知道了。
課間,有人擠在後門看我。
“就是她,欺負那個沒媽的女生。”
我去接水,前面的人立刻散開,給我讓出一圈空地。
午休,年級主任把我叫進辦公室。
桌上放著兩張紙。
一張是校園欺凌處分告知書。
另一張,是自願放棄保送申請。
“已經有家長投訴到教育局了。”
“你不籤,學校就按校園欺凌上報。”
“處分進了檔案,保送一樣會被取消。”
媽媽把第二張紙推到我面前。
“別再把事情鬧大。”
我看著她。
“我把保送讓給許梔,你和爸爸就會理我了嗎?”
媽媽沒有猶豫。
“會。”
“你簽了,靜默挑戰就結束。”
我的左手三根手指還腫著,連筆都握不住。
但我還是簽了。
媽媽立刻抽走申請,讓許梔進來。
年級主任當著我的面,在她的遞補材料上蓋了章。
訊息傳回班裡,所有人都圍過去恭喜她。
有人給她塞糖,有人替她擦眼淚。
班長帶頭鼓掌。
媽媽站在人群裡,笑得比誰都高興。
我等掌聲停下,輕聲叫了班長一聲。
他回頭看見我,笑容一下沒了。
“別叫我。”
“挑戰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我也不想跟霸凌同學的人說話。”
我又看向媽媽。
她正低頭替許梔理好被人碰亂的頭髮。
“媽,你答應過我的。”
媽媽終於看了我一眼。
“我已經宣佈挑戰結束了。”
“他們願不願意理你,我管不了。”
下午,我簽字的影片傳遍了年級。
標題是:霸凌者終於歸還被搶走的保送名額。
走廊上有人認出我,立刻把身邊的女生拉遠。
好像我看誰一眼,誰就會成為下一個許梔。
回家路上,我的胸口開始發緊。
進門後,我連用了幾次噴霧,呼吸還是越來越困難。
爸爸媽媽正要帶許梔去學校,做最後的遞補確認。
我攔在門口。
“爸,我喘不上氣。”
“先送我去醫院。”
爸爸一把拿走我的手機。
“材料還沒進系統,誰知道你是不是想打電話反悔?”
“我不反悔。”
我扶著牆,已經站不穩了。
“我只想打120。”
爸爸把我推回玄關。
我的肩膀重重撞上鞋櫃。
“前幾天才搶救過,哪能說死就死?”
媽媽看了一眼時間。
“最多兩個小時。”
“等許梔的名額定下來,我就回來帶你去。”
她從外面反鎖了防盜門。
我撲過去拍門。
“媽,我真的喘不上來......”
門外的腳步停了一瞬。
爸爸低聲說:“別再讓她騙了。”
電梯門很快合上。
我又按了幾次噴霧。
裡面只剩下空響。
手機被爸爸拿走了。
門邊的備用鑰匙也不見了。
我把醫保卡塞進口袋,只穿上一隻鞋,便跪在門邊擰鎖。
受傷的手指重新裂開,血蹭滿了鎖孔。
可那扇門始終沒有開啟。
晚上,他們在學校旁邊吃完慶功飯才回來。
門只推開了一條縫。
爸爸先皺起眉。
“又堵著門鬧什麼?”
他用力擠進來,才看見倒在玄關後的我。
爸爸愣了幾秒,臉上的不耐煩一點點褪了下去。
“起來。”
我沒有動。
“別裝了,我們已經回來了。”
他叫了我兩聲,手指忽然開始發抖。
隨後,他慢慢把手伸到我的鼻子下面,停了很久。
可我已經沒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