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半生孩子,老公覺得不吉利要我塞回去_第10章 10半年後
10
半年後。
我搬去了另一座城市。
重新找了工作,也換了所有聯絡方式。
房子不大。
陽臺卻能曬到一整天的太陽。
我把安安和弟弟的照片放在書架最上層。
離婚證拿到那天,我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是坐在窗邊發了很久的呆。
十幾年的感情結束時,原來沒有驚天動地。
我只是終於不用再等誰點頭,才能決定自己怎麼活。
偶爾還是會夢見他們。
醒來時枕頭溼了一片。
但至少,再也沒有人告訴我什麼時候能哭。
什麼時候能見自己的孩子。
這一年安安忌日。
我還是回了原來的墓園。
墓碑前已經放著兩束新鮮的白玫瑰。
程墨站在不遠處。
比半年前更瘦。
他沒有走近。
直到我給兩個孩子擦完墓碑,才低聲問:
“最近好嗎?”
“挺好的。”
“工作呢?”
“也挺好。”
我們之間忽然只剩這種最普通的寒暄。
像兩個曾經認識的人。
他眼睛發紅。
“媽前段時間出院了。”
“她讓我回家。”
我抬頭看他。
程墨立刻解釋:
“我沒回去。”
“我已經和她分開住,也退出了程家的繼承安排。”
我靜靜聽完。
“然後呢?”
他愣住。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不會再什麼都聽她的。”
我忽然笑了。
“程墨。”
“以前你聽她的話傷害我。”
“現在又想靠不聽她的話證明你愛我。”
“可我的人生,為什麼還要圍著你們母子轉?”
他的臉一下白了。
我把帶來的小風車插在墓碑旁。
風一吹。
葉片慢慢轉起來。
“我離開你,不是為了等你改好。”
“也不是為了看你和你媽媽決裂。”
“我只是不要你了。”
程墨眼淚一下掉下來。
“悅婷。”
“我知道我沒資格。”
“可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我開啟門......”
“如果我先抱孩子去醫院......”
“如果三年前我先問你一句......”
他聲音越來越啞。
“是不是他們都不會死?”
我沒有回答。
這種問題。
他應該用一輩子自己問自己。
他突然從口袋裡拿出安安那隻舊手錶。
“我每天都會聽她的錄音。”
“她說她愛爸爸媽媽。”
“可我後來做的每一件事,都對不起她。”
我看著那塊已經磨花的螢幕。
心口仍然會疼。
但不會再為眼前這個男人疼了。
我伸手。
程墨下意識把手錶遞給我。
我卻推了回去。
“留著吧。”
“這是安安留給你的。”
“她到死都怕你難過。”
程墨死死攥住手錶,終於哭得彎下腰。
我轉身往外走。
他沒有追。
走出很遠後。
身後忽然傳來他的聲音。
“悅婷!”
我停了一下。
“如果有下輩子——”
我沒有回頭。
“別等下輩子了。”
“這輩子先學會一件事。”
他哽咽著問:
“什麼?”
我看著墓園外明亮的天。
“自己的選擇,自己負責。”
說完,我繼續往前走。
從前程墨總讓我聽他媽媽的話。
後來我才明白。
誰的話都不該替我決定人生。
這一次。
我不聽婆婆。
不聽程墨。
也不再聽任何人的期待。
我只聽我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