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半生孩子,老公覺得不吉利要我塞回去_第5章 5護士長的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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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長的話落下,病房裡瞬間安靜。
程墨盯著她手裡的牛皮紙袋,喉結動了動。
“什麼東西?”
護士長沒有回答,只把袋子遞給我。
我沒有接。
“給他吧。”
程墨猛地看向我。
護士長嘆了口氣,從裡面抽出第一張已經泛黃的檢查單。
“這是安安三年前最後一次心源配型報告。”
程墨一把奪過去。
視線落在最後一欄時,他整個人僵住。
最佳匹配者後面,清清楚楚寫著兩個字。
程墨。
他的臉一點點白了。
“這不可能。”
“我當年找遍了全國,醫院明明告訴我還在等供體。”
護士長看了他一眼。
“因為餘女士要求我們暫時不要告訴你。”
程墨猛地轉頭。
“為什麼?”
我靠在病床上,沒有說話。
婆婆卻先變了臉。
“都過去三年了,一張破紙能說明什麼?”
她伸手就要搶。
護士長側身避開。
“程老夫人,這份報告當年您也見過。”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
程墨緩緩看向她。
“媽?”
“我......我那時候只是覺得,哪有拿親爹的命換女兒命的道理。”
她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悅婷不也一樣?最後放棄治療書還是她籤的。”
程墨像終於抓住什麼,猛地看向我。
“對。”
“就算匹配的是我,那又怎麼樣?”
“我願意。”
他的眼睛迅速發紅。
“三年前我就說過,只要能救安安,我什麼都願意。”
“你憑什麼替我決定?”
我聽著這句話,心口還是會疼。
原來直到現在。
他都以為那張紙是我替他做的選擇。
護士長皺起眉。
“程先生,當時沒有人替你決定。”
“真正先做決定的人,是安安。”
程墨愣住。
“什麼意思?”
護士長又從紙袋裡拿出一隻舊舊的兒童電話手錶。
粉色錶帶已經褪色。
我的指尖一下蜷緊。
那是安安七歲生日時,程墨親手給她戴上的。
安安死後,他找瘋了。
問我手錶去了哪裡。
我只說丟了。
程墨顯然也認了出來。
他幾步走過去。
“為什麼會在你這裡?”
護士長沒有立刻交給他。
“安安去世前,拜託我交給她媽媽。”
“餘女士後來又讓我替她保管。”
程墨呼吸越來越重。
“裡面有什麼?”
我閉了閉眼。
“別放了。”
這是孩子死後三年,我第一次真正害怕。
不是怕真相被知道。
而是怕安安最後那點懂事,再被拿出來凌遲一次。
程墨卻死死盯著我。
“你瞞了我三年。”
“現在還想瞞?”
護士長沉默片刻。
“餘女士,如果今天不說,他恐怕永遠都不會明白。”
她按亮手錶。
螢幕已經碎了一角。
裡面只剩下一段三年前的錄音。
程墨伸手去拿。
我的聲音終於發顫。
“程墨。”
“你真的要聽嗎?”
他看著我。
“我要知道,我女兒到底是怎麼死的。”
我慢慢鬆開攥緊的手。
護士長按下播放。
幾秒雜音後。
一個稚嫩又虛弱的聲音,從手錶裡響了起來。
“媽媽。”
“如果爸爸的心真的可以給我......”
程墨手裡的配型報告,猛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