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半生孩子,老公覺得不吉利要我塞回去_第7章 7程墨像被最後一句話釘在原地
7
程墨像被最後一句話釘在原地。
良久。
他才低低說:
“不是我。”
“悅婷,我不知道孩子真的病得那麼重。”
我看著他。
“我告訴過你。”
“我抱著他求你開門。”
“我說他會死。”
程墨的臉一點點灰敗。
他顯然記得。
記得我隔著門一遍遍拍。
記得我跪下來求他。
也記得自己最後只說:
安安熬了七年。
你熬兩天算什麼。
婆婆突然哭起來。
“墨兒,媽都是為了你好。”
“一個病女兒已經耽誤你七年,現在這個孩子又凌晨出生,我怎麼知道會這麼嚴重?”
程墨緩緩轉頭。
第一次沒有去扶她。
“所以三年前。”
“你明明知道安安已經沒有自主呼吸,為什麼告訴我,是悅婷先簽字放棄,她才死?”
婆婆一僵。
“我......”
護士長冷聲道:
“當時程先生趕到醫院前,程老夫人已經看過病歷。”
病房裡徹底安靜。
程墨死死盯著母親。
“你知道?”
婆婆終於慌了。
“我是怕你又為了她們母女跟家裡鬧!”
“你爸身體不好,老爺子又等著你接班。”
“難道真要你為了一個死人恨自己的親媽嗎?”
程墨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通紅。
“所以你讓我恨她。”
他指向我。
“整整三年。”
婆婆嘴唇發白。
“她自己也沒解釋啊!”
“她不說,不就是預設嗎?”
程墨身體晃了一下。
我卻忽然覺得這一幕很可笑。
三年前。
我也曾幻想過。
如果他知道真相,會不會抱著我說一句對不起。
可現在真的等到了。
我只覺得累。
護士長把手錶和報告放到床頭。
“東西已經交到了。”
“餘女士,好好休息。”
她轉身離開。
程墨忽然抓住我的手。
“悅婷。”
他的掌心還是溫熱的。
從前我最喜歡牽這隻手。
安安第一次做開胸手術時。
我怕得站不住。
也是這隻手把我牢牢攥住。
他說:
“別怕,我在。”
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我一點點抽回手。
“別碰我。”
程墨眼裡的光瞬間碎了。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安安是自己——”
“如果你知道?”
我打斷他。
“你就不會把我的奶倒掉?”
“不會逼我籤離婚才讓我抱孩子?”
“還是不會把發燒的新生兒關在房間裡?”
他張著嘴。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
“程墨。”
“第二個孩子死的時候,沒有任何秘密。”
“醫生說要救。”
“我說要救。”
“連傭人都看見他快不行了。”
“只有你。”
“你明明什麼都知道。”
“還是選擇聽你媽的。”
他的膝蓋猛地一彎。
竟跪在了病床前。
婆婆失聲:
“墨兒!”
程墨沒有理她。
他仰頭看著我。
眼淚第一次掉下來。
“悅婷。”
“我錯了。”
我卻只是把離婚協議往他面前推了推。
“簽字吧。”
“你欠安安的,可以去她墓前還。”
“你欠兒子的,可以用一輩子後悔。”
“可你欠我的。”
我慢慢閉上眼。
“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