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半生孩子,老公覺得不吉利要我塞回去_第8章 8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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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孩子火化的日子。
我堅持自己去。
醫生勸我傷口還沒好。
我只說:
“我已經錯過他出生後的很多時候。”
“最後這一段,我想陪著。”
程墨一路跟在身後。
我沒有趕他。
也沒有和他說一句話。
火化前,工作人員把孩子抱出來讓我最後看一眼。
小小的一團。
安靜得像只是睡著了。
我碰了碰他的臉。
已經沒有溫度。
眼淚終於砸下來。
“對不起。”
“媽媽還是沒把你救下來。”
程墨站在身後,肩膀狠狠一顫。
他伸出手。
卻沒敢碰孩子。
婆婆趕到時,第一句話卻是:
“骨灰別帶回老宅。”
“剛出生就夭折,本來就不吉利。”
我慢慢抬起頭。
程墨比我先開口。
“你閉嘴。”
婆婆愣住。
“墨兒?”
“我讓你閉嘴!”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程墨這樣吼她。
婆婆眼圈瞬間紅了。
“媽還不是為了你?”
“孩子沒了可以再生,悅婷身體養好——”
“啪!”
一聲脆響。
程墨竟抬手打翻了她手裡的佛珠。
珠子滾了一地。
“誰告訴你還能再生?”
“誰允許你拿我的孩子算吉不吉利?”
婆婆臉色慘白。
“你為了一個女人跟媽媽動手?”
程墨突然笑了。
“這三年,你不就是靠這句話控制我嗎?”
“我只要對悅婷好一點,你就說我為了女人不要媽。”
“我只要懷疑一句,你就拿安安的死逼我。”
“現在兩個孩子都沒了。”
“你滿意了嗎?”
婆婆踉蹌一步。
孟雅林趕緊扶住她。
“程哥,阿姨也是太愛你了。”
程墨看向她。
那眼神陌生得讓孟雅林臉色一白。
“還有你。”
“悅婷生產時,我抱你去看痛經。”
“她見不到自己的孩子,你卻拿著照片去刺激她。”
孟雅林急忙搖頭。
“不是的,我只是聽阿姨安排。”
程墨扯了扯嘴角。
“原來你們都只是在聽她安排。”
“那我呢?”
他聲音忽然低了。
“我是不是也可以說,我只是聽我媽的,所以什麼都不算我的錯?”
沒有人回答。
我抱起孩子。
從他身邊走過。
程墨跟上來。
“悅婷,我陪你去墓園。”
“不用了。”
“我是他爸爸。”
我終於停下。
“他發燒的時候,你也是他爸爸。”
程墨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我沒有再看他。
孩子最後被葬在安安旁邊。
一大一小兩塊墓碑。
隔著三年。
終於成了鄰居。
我蹲下來,把安安最喜歡的小兔子擺在兩座墓碑中間。
“安安。”
“幫媽媽照顧弟弟。”
身後傳來壓抑的哭聲。
程墨跪了下去。
額頭重重磕在墓碑前。
一下。
又一下。
我沒有攔。
離開時,他追到墓園門口。
“離婚協議,我不能籤。”
我回頭。
他眼裡全是血絲。
“給我一次機會。”
“我什麼都改。”
我看了他很久。
“程墨。”
“你到現在還覺得。”
“原不原諒你,也應該由你決定嗎?”
他僵住。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簽字。”
我拉開車門。
“這是你最後一次。”
“可以尊重我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