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半生孩子,老公覺得不吉利要我塞回去_第6章 6錄音里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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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裡安靜了兩秒。
安安像是在努力喘氣。
“那我不要了。”
“媽媽,我不想爸爸死。”
程墨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手錶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不是說,爸爸最怕疼嗎?”
“上次抽血,他還偷偷皺眉。”
“安安已經疼好多年了。”
“我習慣了。”
“爸爸不要疼。”
我死死咬住嘴唇。
三年前的病房一下又回到眼前。
安安躺在床上,小臉白得幾乎透明。
她那天異常乖。
還讓我去樓下給她買最喜歡的草莓牛奶。
等我回來時。
呼吸機已經被她自己摘掉。
護士和醫生全衝了進去。
我跪在門口。
聽著搶救儀器一聲聲報警。
直到醫生出來告訴我:
“孩子已經沒有自主呼吸。”
“繼續搶救,意義不大。”
程墨猛地抬頭。
“不是你停的?”
護士長搖頭。
“不是。”
“安安是在餘女士離開病房後,自己摘掉了呼吸裝置。”
“我們調過監控,也留下了完整病歷。”
程墨踉蹌了一步。
“不可能......”
婆婆突然尖聲道:
“一個七歲的孩子懂什麼!肯定是她教的!”
護士長冷冷看向她。
“程老夫人。”
“安安為什麼會知道她爸爸是匹配者,您應該比誰都清楚。”
婆婆臉色驟變。
程墨一點點轉過頭。
“媽。”
“什麼意思?”
她眼神閃爍。
“我只是......只是跟護士說話的時候,被孩子聽見了。”
護士長皺眉。
“您當時在病房外說的是,‘你爸爸要是真把心給你,他也活不了,你還想拖死幾個人’。”
程墨整個人僵住。
我閉上眼。
那句話,我也是後來才從安安的手錶錄音裡聽見的。
婆婆急了。
“我說錯了嗎?難道真要拿我兒子的命去換一個病秧子?”
“夠了!”
程墨第一次衝她吼。
病房裡死寂。
錄音還沒有結束。
安安小聲吸了吸鼻子。
“媽媽肯定會哭。”
“你幫我告訴她,不是她不要安安。”
“是安安自己不想治了。”
“還有......不要告訴爸爸。”
“爸爸會覺得,是他害死我的。”
最後,是很輕的一句:
“爸爸媽媽,我愛你們。”
錄音戛然而止。
程墨站在那裡。
像被人抽走了魂。
半晌,他突然撲到我床邊。
“那放棄治療書呢?”
“為什麼是你籤的?”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
“因為醫生說,她已經救不回來了。”
“因為她最後求我,別再讓她疼。”
“因為我是她媽媽。”
每說一個字。
胸口都像重新裂開一次。
程墨的嘴唇不停發抖。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沉默了很久。
“安安不讓我說。”
“她怕你知道自己是那顆心,會覺得她的死和你有關。”
“我答應了她。”
程墨紅著眼搖頭。
“所以你寧願讓我恨你?”
我看著他。
忽然覺得很累。
“三年而已。”
“你恨我,至少還能好好活著。”
“我以為我替女兒守住這個秘密,是在保護你。”
我的目光落到床頭那枚摘下來的婚戒上。
“可我沒想到。”
“你會拿這份恨。”
“再殺死我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