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照梨花_第2章 皇後再次提出納長姐為妃

恰照梨花發布時間:2026-08-28作者:不思而來

皇后再次提出納長姐為妃。

裴鈺沉默良久,緩緩開口:

「太子妃德不配位,不足以母儀天下,給個貴妃的位置足以。」

「後位......還是沈家長女最為相配。」

我就在當場,直接僵住。

裴鈺抬眼朝我看過來,譏誚地道:

「朕如你所願,你日後,可以安心了。」

寥寥幾句,將過錯歸結到我的身上。

我做了二十年貴妃。

裴鈺雖不算寵愛我,卻也讓我衣食無憂。

我們之間勉強算得上相敬如賓。

只是隔閡已生,哪怕生育了一子二女,也再回不到從前。

西南叛亂那年,裴鈺御駕親征。

我害了一場風寒。

一病不起。

彌留之際,窗外大雪紛飛。

母親來看望我。

她說,第一次帶我和長姐入宮,也下了這樣一場大雪。

我在御花園裡,和長姐一起堆雪人。

冰天雪地裡,少年裴鈺路過。

那年我才七歲。

因為想為雪人編個花冠,便小跑過去,央求他幫忙摘一朵梅花。

她低嘆:「你小時候,也是個活潑開朗的性子。」

「怎麼長大了,變成這樣的性格?」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裴鈺聽聞我病重。

疾馳千里,跑??了三匹馬,趕回京中。

他鎧甲上的血跡還未乾,鬢邊也有了稀疏的白髮。

他抱著我,聲音很低很低:「你還有什麼要對朕說的嗎?」

其實沒什麼可說的。

喜歡和怨恨,都被漫長的光陰磨蝕了。

只是夫妻多年。

我還是後悔的。

於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卑微地求他:

「陛下,若有來世,你不要再選我做太子妃了,好嗎?」

5.

長姐最終收到了玉如意。

她做太子妃,也算眾望所歸。

我悄悄鬆了口氣。

抬起頭,猝不及防地與裴鈺對視。

一眾道賀聲中。

他的臉上卻並不見喜色。

回到家,母親聽聞這場變動,後怕極了:

「還好你機靈,說出了親事。」

「否則真讓你妹妹當上了太子妃,還不知道要鬧多少笑話。」

我沉默地聽著,沒有反駁。

母親去了永安侯府,準備先籌備我的婚事。

我想離開,卻被長姐攔住。

她咬住下唇:「太子為何會選你?」

我怔了下。

前世,我也曾問過裴鈺這個問題。

那時年輕,心裡也是期盼的。

這麼多年,所有人都喜歡長姐。

我也渴望有個人,能堅定地喜歡我,且只喜歡我。

可裴鈺從來沒有回答過我。

次數多了,我便學乖了,不再自欺欺辱。

但此時,我故意道:「或許是他喜歡我吧?」

長姐的臉色猛得沉了下去。

她冷笑:「妹妹,你未免太自信了。」

「前些時日,我與太子吵了架,他是為了氣我,才會選你。」

「你無才無貌,怎麼敢想象殿下那樣好的男人,會喜歡你?」

她笑了起來,憐憫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笑話。

我垂著眼,沉默地立在原地。

原來如此。

6.

我的親事定在下月初七。

皇后聽聞,特地為我備了一份嫁妝。

因此,我入宮謝恩。

長姐也一同前去。

我們之間,皇后向來更喜歡長姐,極少關注我。

但擇妃宴上,我主動讓出太子妃的位置。

如今又即將出嫁。

皇后難得拉過我的手,神色慈祥:

「太子前些日子夜不安枕,多虧了你孝敬給本宮的菊花枕,才睡了幾個好覺。」

「本宮腳下這雙鞋子,是你十三歲那年親手做的,比宮裡的舒服得多,本宮穿了許多年,都捨不得扔。」

我聽得耳朵發紅。

前世今生,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誇我。

我喜歡做女紅,也擅長調香。

鞋子,手帕,香囊......給家裡人做了許多。

只是多年來,也無人在意。

就連前世。

我偷偷熬了三個晚上,為裴鈺做了一副護膝。

興沖沖地拿給他時,他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擱到一旁:「這些都是宮人做的事。」

「你身為太子妃,無需做這些上不了檯面的事。」

......

皇后娘娘要插花,長姐相陪。

我識趣地退下。

剛走出殿外。

便看見臺階處的裴鈺。

他穿著一襲水色的長衫,彷彿要融在暗淡的天光中。

我躊躇片刻,還是走了過去:「見過殿下......」

裴鈺突然道:「永安侯的麼子,是孤的伴讀。」

我眨了眨眼,茫然地哦了聲。

裴鈺垂著眼簾,神色很淡:「他不喜詩書,頑劣跳脫,與你的性格相差甚遠......」

他抬眼看我:「你竟喜歡這樣的人嗎?」

7.

我怔住。

前世這個時候,我們交集甚少。

畢竟從小到大,母親帶我入宮的次數,屈指可數。

偶爾相見,也是當著皇后娘娘的面。

我不善言談,他又冷淡威嚴,往往說不上幾句話,我便拙劣地找藉口離開。

他既然是因為與長姐賭氣,才選我為太子妃。

現在卻跑來質問我。

大抵是身居高位久了,當眾被人拒絕,心有不快。

想到這,我放低了姿態:

「選妃宴上,臣女實在有自己的苦衷,望殿下海涵。」

裴鈺側身看我,漆黑的眸子很深很深:「苦衷?」

我心一橫,咬住嘴唇:

「如殿下所言,臣女喜歡魏公子。」

「他不通詩書,臣女也不懂吟詩作賦,他性格頑劣,呃,正與臣女互補......」

話音落下,耳畔靜了一瞬。

裴鈺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風吹花落,輕得令人窒息。

如果是以前,我定會緊張得說不出話。

可前世,夫妻多年。

他對我,有過太多怨懟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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