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樁命案的證據都指向我，可我真的沒殺人_第10章 10記憶不是一段段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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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不是一段段回來的。

它們像水，一下灌進來。

我想起周遠按住我的頭。

想起劉康看著我身上的傷，卻在紙上寫下兩個字，自殘。

想起趙勇關門前，笑著說：“不聽話，就在裡面好好反省。”

我也想起陳深第一次出現。

他用我的嘴告訴他們，我不疼。

老K第一次出現，是趙勇準備把小宇拖進儲物間的晚上。

他抓起磚頭，砸破了趙勇的額頭。

那天之後，所有人都說我有暴力傾向。

沒人問我為什麼動手。

我跪在黑屋裡，哭得喘不上氣。

一個小小的身影抱住我。

“別哭。”

是小宇。

我抱緊他。

陳深站在門口，替我們擋著光。

老K靠在牆邊，嘴裡還在罵。

“哭有啥用，出去狠狠幹他們。”

我抬頭看他。

“已經結束了。”

“沒結束。”

他指向門外。

“出去以後，還有警察，還有法院。你得替我們扛。”

“不是替你們。”

我慢慢站起來。

“是我們一起扛。”

老K愣住了。

陳深眼底第一次有了笑意。

黑屋的門徹底開啟。

外面沒有周遠，沒有劉康，也沒有趙勇。

只有一面鏡子。

蘇晴站在鏡子旁。

“陳深的使命是保護你，老K的使命是復仇，小宇的使命是承受痛苦。”

她看著我。

“現在，使命都完成了。”

我走到鏡子前。

“然後呢？”

“整合之後，他們不會再以獨立的人格出現。”

“說白了，就是消失。”

“也可以這麼理解。”

老K在鏡子裡翻了個白眼。

“嘖，醫生說話就是會繞。”

陳深整理了一下衣領。

“至少這次，她沒騙你。”

小宇拉住我的手指。

“我還能看見你嗎？”

我喉嚨發緊。

“你會變成我記憶裡的一部分。”

“那你會記得我嗎？”

“會。”

“不會再把我丟下？”

“不會。”

他點點頭，像終於放心了。

蘇晴輕聲問：“他們保護了你，也借你的身體殺了人。現在他們要消失了，林默，你說，這算不算殺人？”

我沒有回答。

鏡子裡，陳深的影子先淡了。

消失前，他看著我。

“以後自己做決定。”

接著是老K。

他把刀扔在地上，衝我抬了抬下巴。

“別太老實，容易挨欺負。”

最後是小宇。

他朝我笑了一下。

“林默，帶我出去。”

三道影子徹底散開。

我睜開眼，固定帶已經解開。

桌上放著秦峰帶來的檔案。

三起命案的調查還沒有結束。

孤兒院當年的舊案，也重新立案了。

我知道，走出這間屋子後，要面對的東西還有很多。

審訊，指控，治療，還有那些永遠不會原諒我的人。

我不打算逃。

因為這一次，所有記憶都屬於我。

所有錯，也該由我面對。

蘇晴開啟門。

“準備好了嗎？”

我看著鏡子。

裡面只剩我自己。

我抬手摸了摸鏡面。

鏡子裡的人，比我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