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樁命案的證據都指向我，可我真的沒殺人_第9章 9為什麼只能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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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只能留一個？”

蘇晴看著鏡子，沒有回答。

陳深先開了口。

“不是留一個，是合在一起。”

老K冷笑。

“說得挺好聽。合在一起，不就是誰都沒了？”

小宇抱著膝蓋，小聲說：“我不想沒。”

我心裡猛地一疼。

“不會讓你沒。”

老K看向我。

“你拿什麼保證？”

“我不知道。”

“那你說個屁。”

“可我知道一件事。”

我盯著他。

“你殺人，不是因為你喜歡殺人。”

老K的嘴角抽了一下。

“少給我洗白。”

“你怕小宇再被欺負。”

“我不怕。”

“你怕。”

“閉嘴。”

“你比誰都怕。”

老K一拳砸在鏡面上。

裂紋從他拳下散開。

“是，我怕，行了吧！”

他紅著眼，聲音發顫。

“我怕門又關上，我怕他喊到沒聲，也怕你醒來後什麼都忘了。”

他指著我。

“憑什麼你能幹乾淨淨長大，我們就得爛在那間屋裡？”

我沒法反駁。

陳深低聲說：“因為這是我給他的安排。”

老K轉頭罵道：“又是你安排，你可真能耐。”

陳深看著我。

“我負責讓你忘記。小宇承受痛苦，老K承受憤怒，我負責把你送出去。”

“那你承受什麼？”

他沉默了。

小宇忽然抬頭。

“他承受害怕。”

陳深臉色一變。

小宇從角落站起來。

“每次他們進門，陳深都很怕。可他不能哭，因為他一哭，我就會出來。”

我鼻子發酸。

原來最冷靜的人，也不是不疼。

他只是連疼都不敢露出來。

我抬手貼住鏡面。

“陳深，你不用再保護我了。”

他的身體輕輕一顫。

我又看向老K。

“你也不用再替我動手。”

老K別開臉。

“說得輕巧。”

“我會認下該認的。”

“坐牢也認？”

“認。”

“別人罵你是殺人犯呢？”

“認。”

“你不恨我們？”

我停了幾秒。

“恨過。”

老K眼神暗了。

“但更恨我自己，為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蘇晴在旁邊開口。

“林默，你沒有選擇失憶。那是一個孩子為了活下去的辦法。”

鏡子裡的小宇走到最前面。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搖搖頭。

“你長大了就好。”

“以後跟我一起，好不好？”

“還會被關進黑屋嗎？”

“不會。”

“有人打我呢？”

“我會跑，會報警，會喊人。實在不行，老K教我的也能用，但不拿刀。”

老K嘖了一聲。

“慫。”

小宇卻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笑。

鏡面上的裂紋開始發光。

陳深、老K和小宇的影子慢慢靠近。

蘇晴站起身。

“最後一步。”

“林默，把他們的記憶接回來。”

燈光熄滅。

黑暗中，無數哭聲同時鑽進我的腦子。

那扇關了十幾年的門，再一次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