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樁命案的證據都指向我，可我真的沒殺人_第6章 6刀尖壓進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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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壓進皮膚，疼得我瞬間清醒。

我死死抓住右手，可那隻手像不屬於我，還在往下用力。

“你要殺我？”

鏡中的老K嗤笑一聲。

“殺你？說得跟咱倆不是一個人似的。”

“那就停手。”

“憑什麼？”

他的眼神一下冷了。

“周遠拿水淹小宇的時候，你在哪？劉康把傷寫成自殘的時候，你在哪？趙勇鎖門的時候，你又在哪？”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

“你什麼都不知道。”

老K咧嘴笑了，笑意卻沒到眼底。

“現在仇報了，你跑出來裝好人。嘖，便宜都讓你佔了，髒活全是我的，是吧？”

“殺人不是報仇。”

“呵，那你報警啊。”

他盯著我。

“告訴秦峰，刀是這隻手拿的，人是這雙腿追的。你猜他會抓誰？”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卻越來越近。

老K側頭聽了聽。

“來得還挺快。”

“是秦峰？”

“當然。陳深給他留了路。”

我忽然明白了。

陳深不只在引我。

他還在引警方。

每一條線索，每一通報警，每一段監控，都算好了。

我負責出現，老K負責動手，陳深負責收尾。

三個人用同一張臉，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

“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逃。”

“錯了。”

老K笑了笑。

“陳深沒打算讓任何人逃。”

刀尖又往裡壓了一分。

鮮血順著脖子流下來。

就在這時，我聽見一個孩子在哭。

不是錄影。

聲音就在腦子裡。

“疼。”

我的右手頓住了。

老K臉上的笑也消失了。

“閉嘴。”

孩子還在哭。

“我不想待在黑屋，我也不想看見血。”

老K咬著牙。

“別哭，我說了我會處理。”

“可你殺了他們，我還是會怕。”

“他們該死。”

“那你呢？”

鏡中的老K僵住了。

孩子抽著鼻子，小聲問：“你也要死嗎？”

握刀的手開始發抖。

我趁機將刀甩了出去。

刀落在地上，滑進牆角。

老K死死盯著我。

“別聽他的，他什麼都不懂。”

“他叫小宇，對不對？”

老K沒說話。

“陳深保護他，你替他動手。那我呢？”

鏡子裡忽然多出一道矮小的影子。

八歲的男孩站在老K身後，臉色蒼白。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遲到太久的人。

“你是長大後的我。”

我喉嚨發堵。

“為什麼名單上最後一個是我？”

小宇搖了搖頭。

“名單上沒有你。”

老K猛地回頭。

“閉嘴！”

小宇縮了一下，卻沒躲。

他指向鏡子的左下角。

那裡有一行被灰蓋住的字。

我伸手擦開。

上面只有兩個字。

陳深。

小宇看著我，聲音很輕。

“真正想死的人，不是老K。”

“是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