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時，右手握着一把刀，半邊身子都是血。旅館的電視里正在播報昨晚的兇案。死者我認識。他是我以前的上司。頭一陣劇痛，打開手機，發現昨晚十點他給我打過電話。之後的記憶，一片空白。我根本想不起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家旅館，更不知道這些血從哪來。心頭閃過強烈不安，我立刻跑去洗手間衝掉血跡。再抬頭，鏡子里的臉讓我愣了幾秒。那張臉明明屬於我，我卻好像不認識他。陌生感轉瞬即逝。下一秒，手機收到一條匿名短信：【想知道你是誰嗎？想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來這裡，我會告訴你。】而他給的地址，正是兇案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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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記憶不是一段段回來的。它們像水，一下灌進來。我想起周遠按住我的頭。想起劉康看着我身上的傷，卻在紙上寫下兩個字，自殘。想起趙勇關門前，笑着說：“不聽話，就在裡面好好反省。”我也想起陳深第一次出現。他用我的嘴告訴他們，我不疼。老K第一次出現，是趙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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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右手握著一把刀，半邊身子都是血。
旅館的電視里正在播報昨晚的兇案。
死者我認識。
他是我以前的上司。
頭一陣劇痛，開啟手機，發現昨晚十點他給我打過電話。
之後的記憶，一片空白。
我根本想不起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家旅館，更不知道這些血從哪來。
心頭閃過強烈不安，我立刻跑去洗手間沖掉血跡。
再抬頭，鏡子裡的臉讓我愣了幾秒。
那張臉明明屬於我，我卻好像不認識他。
陌生感轉瞬即逝。
下一秒，手機收到一條匿名簡訊：
【想知道你是誰嗎？想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來這裡，我會告訴你。】
而他給的地址，正是兇案現場。
......
我把刀裹進浴巾，塞進揹包，換掉帶血的襯衫。
我沒報警。
因為我連自己有沒有殺人都不知道。
電視新聞正在現場直播，我很快認出了簡訊裡的地方。
城南的一棟廢棄寫字樓。
我趕到時，警戒線外已經圍滿了人。
“林默？”
有人從後面叫我。
我回過頭，看見了刑警秦峰。
我以前在一家調查公司做監控分析，幫警方恢復過幾段損壞的錄影。
其中兩起案子就是秦峰負責的。
我們不算朋友，但他認識我。
“你怎麼來了？”
“看見新聞了。”
秦峰朝樓裡看了一眼。
“認識死者？”
“他是我以前的老闆。”
死者叫周遠。
三個月前，他毫無徵兆地開除了我。
我問他原因，他只說，我最近有點不像我。
秦峰的目光落回我臉上。
“周遠昨晚給你打過電話。”
我的手心開始冒汗，他繼續說。
“十點零七分，通話六分四十二秒。”
正是我記憶消失的時間。
“你們聊了什麼？”
我不知道。
可一個人剛被殺，我偏偏忘了和他的最後一通電話。
這話說出來，連我自己都不會信，可事實確實如此。
“他說有段壞掉的監控，讓我幫忙修。”
“什麼監控？”
“他沒細說。”
“你們見面了嗎？”
“沒有。”
這是我醒來後撒的第一個謊。
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昨晚的自己有沒有來過這裡。
秦峰盯著我看了幾秒。
“林默，你臉色很差。”
“沒睡好。”
“衣服也換得挺急吧？都穿反了。”
我下意識按住揹包。
秦峰注意到了這個動作。
“包裡是什麼？”
“電腦。”
“開啟看看。”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三樓東側樓梯間。】
【周遠給你留了東西。】
我還沒反應過來，樓裡有人喊道：
“秦隊，現場發現了新的血跡！”
秦峰轉身進樓，臨走前指了指我。
“在這兒等著，別亂跑。”
我趁看守的警察接電話，從人群后面繞進側門。
三樓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周遠倒在走廊盡頭，胸口插著一把刀。
那把刀和我揹包裡的，一模一樣。
東側樓梯間裡放著一部手機。
螢幕正在播放錄音。
周遠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林默，當年的事不是我一個人乾的。”
幾秒後，另一個男人笑了。
那是我的聲音。
“別急，第一個才剛開始，還有下一個。”
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轉過頭。
秦峰正站在樓梯口，死死盯著我。
而我的揹包拉鍊，不知什麼時候開了。
那把沾血的刀露出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