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樁命案的證據都指向我，可我真的沒殺人_第5章 5我盯着鏡子

5

我盯著鏡子，喉嚨發緊。

“你是陳深？”

鏡子裡的人點了下頭。

“簡訊是我發的，路線是我留的，錄音也是我剪的。”

“那三個人呢？”

“不是你殺的。”

我剛鬆一口氣，他又補了一句。

“是老K。”

冷意順著後背爬了上來。

“他在哪？”

陳深抬手，指了指鏡面。

“和我一樣，在你裡面。”

我一拳砸在鏡子上。

玻璃沒碎，指骨先破了。

鏡中的陳深低頭看著血，語氣依舊平靜。

“嘖，還是這麼急。林默，你以為我把你騙回來，是為了看你發瘋？”

“那你想幹什麼？”

“讓你想起來。”

他讓我掀開鏡子旁邊的木板。

後面藏著一臺老式錄影機。

錄影裡，八歲的我縮在黑屋牆角，胳膊上全是青紫。

周遠站在門口。

“誰讓你偷東西的？”

小男孩哭著搖頭。

“我沒偷。”

“還嘴硬？”

周遠抓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臉按進水盆。

畫面晃了幾下。

再穩定時，小男孩不哭了。

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冷靜。

“別碰他。”

周遠愣了。

“你跟誰說話呢？”

男孩盯著他。

“我叫陳深。”

錄影突然中斷。

我渾身發冷。

“你就是那時候出現的？”

“嗯，小宇撐不住了，所以有了我。”

“誰是小宇？”

陳深沉默了幾秒。

“最開始的你。”

下一盤錄影自動播放。

還是那間黑屋。

趙勇將一個孩子推進去，反鎖房門。孩子拍門，哭著求他放自己出去。

沒有人理。

鏡頭裡一片漆黑，只剩喘氣聲。

很久後，一個陌生又沙啞的聲音響起。

“別哭了。”

孩子小聲問：“你是誰？”

“我替你打回去。”

“打不過怎麼辦？”

“那就往死裡打。”

我猛地按下暫停。

那聲音，我聽過。

停車場裡，正是他在我身體裡笑。

陳深看著我。

“他就是老K。”

“所以你負責發簡訊，他負責殺人？”

“沒那麼簡單。”

陳深的臉第一次有了變化。

“我設計路線，挑好時間，讓你出現在現場。老K負責動手，再把記憶藏起來。”

“為什麼一定要我在場？”

“因為你越像兇手，所有人就越會忽略一個問題。”

“什麼？”

“監控裡的你，為什麼每次都像不同的人。”

我死死盯著他。

“你拿我當誘餌？”

“不，是證人。”

陳深壓低聲音。

“我們需要你親眼看完，親手把這段記憶接回去。不然老K永遠不會停。”

話音剛落，鏡子裡的燈閃了一下。

陳深的表情忽然變了。

嘴角上揚，眼神發狠。

他抬起手，隔著鏡面貼住我的掌心。

“陳深廢話真多。”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

口袋裡的刀，被我一點點抽出。

鏡中的人笑了。

“前三個都收拾完了。”

“名單上，還剩最後一個。”

刀尖緩緩抵住我的脖子。

“林默。”

“最後一個，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