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75,我不再做弟弟的替罪羊_第9章 91980年1月下旬
9
1980年1月下旬,高考成績揭曉。
全縣轟動!
紅旗公社陳家莊走出來的青年工人陳山,以被省城重點大學法律系正式錄取!
喜報和燙金的錄取通知書由縣教育局局長親自送到了縣運輸站。
當大紅喜報貼在縣城十字路口的佈告欄上時,整個縣城為之側目。
據說訊息傳回陳家莊那天,癱瘓在炕上的陳大發死死盯著窗外,當場吐出一口黑血。
1980年初春,我提著簡單的行李箱,踏上了開往省城的綠皮火車。
告別了陳家莊的陰暗與縣城的風塵,省城大學那座厚重古樸的校門,向我敞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在法學院裡,我是年紀偏大的學生之一,也是最拼命的一個。
我深知法律的重量。
它不僅是一門學科,更是普通人在面對強權、不公與惡意時,最堅固的盾牌和最鋒利的利劍。
與此同時,我並未放棄外面的事業。
在我的遠端規劃與資金支援下,留守在縣城的張鐵牛展現出了驚人的執行力。
我們正式將原本的小運輸隊註冊升級為省城正則物流運輸有限責任公司。
1983年深秋,我正在法學院模擬法庭參加畢業辯論賽,學校保衛處的一名幹事匆匆跑來,面色難看地附在我耳邊道:
“陳山同學,校門口來了一個老太太,披頭散髮地在大門口拉橫幅下跪,哭喊著說你是不孝子、大學生忘恩負義棄養父母,引了好多社會人員和學生圍觀!”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我神色平靜地脫下身上的法官袍,整理了一下領口,從容地走出模擬法庭:“走吧,去看看。”
校門口,劉翠花穿著一身破爛骯髒的棉襖,跪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大家夥兒看看啊!這就是省城大學培養出來的好學生啊!當了大老闆、考上了大學,就不認生他養他的親孃啊!
他親爹癱在炕上快餓死了,他親弟弟在勞改農場快被打死了,他一分錢都不往家裡寄啊!法學院教出來的都是喪盡天良的畜生啊!”
圍觀的幾百名大學生和路人竊竊私語,不少不知情的年輕學生臉上甚至露出了義憤填膺的神色。
在人群正中央,我從容不迫地穿過保衛處人員拉開的通道,站在了劉翠花面前。
三年不見,劉翠花徹底老成了一個乾癟的核桃,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依然閃爍著令人作嘔的貪婪與兇狠。
“山子!你給娘拿兩萬塊錢!你弟在農場表現好要減刑,需要錢打點!你爹要換好藥!你今天不給,娘就一頭撞死在你們學校大門口,讓你這輩子都當不成律師,當不成大官!”
劉翠花尖聲嘶吼,以死相逼。
我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平靜地掏出了一疊整整齊齊的公證材料,遞給了身旁的校保衛處處長和法學院黨總支書記。
“各位老師、同學,以及各位過路的市民朋友。”
我轉過身,面向圍觀的數百人,聲音洪亮清澈,傳遍全場:
“這位女士叫劉翠花,確實是我的生母。但大家可能不知道,在1978年12月15日,她的次子陳強因犯強暴罪被依法逮捕。
在案發當夜,劉翠花與其丈夫陳大發,為了保全犯罪的小兒子,偽造認罪書,企圖用繩索強行逼迫我去頂替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