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75,我不再做弟弟的替罪羊_第7章 7辛辣的酒精順着喉嚨滑進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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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的酒精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帶起一片灼熱的滾燙。
我清清白白地站立在人世間,有飯吃,有瓦遮頭,未來無限廣闊。
1979年開春,冰雪消融。
縣法院公開開庭審理了陳強強暴案。
在那個嚴打前夕的特殊年代,陳強的罪行極其惡劣,民憤極大。
最終,法院依法判處陳強有期徒刑八年,押送至千里之外的青海勞改農場服刑。
判決下來的那天,陳家徹底塌了天。
王鐵柱帶著族人,天天堵在陳大發家門口潑大糞、砸鍋碗,逼著陳家賠償兩千塊錢的“名譽損失費”。
陳大發為了給陳強四處託關係走後門,早就把家底掏空了,如今面對王家的逼債,急火攻心,當場腦溢血中風,半身不遂地癱瘓在床上,連話都說不利索。
劉翠花整日以淚洗面,村裡人路過陳家小院,無不啐一口唾沫,避之唯恐不及。
三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我正在縣城糧站倉庫前幫著清點麻袋,一個衣衫襤褸、滿頭白髮的身影突然哭嚎著從街角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
“山子啊!我的親生骨肉啊!娘總算找到你了啊!”
周圍搬運的工人和過路的群眾頓時停下腳步,紛紛側目。
我低頭看去,只見劉翠花眼窩深陷,頭髮蓬亂如雜草,身上散發著一股酸臭味,正死死抓著我的褲腿哭得撕心淚竭。
“山子,你救救這個家吧!你弟被髮配去大西北勞改了,那是要死人的地方啊!你爹癱在炕上拉屎撒尿沒人管,王家天天上門逼債要殺人啊!”
劉翠花抬起枯瘦如柴的臉,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娘聽說你在城裡發了財,當了大工頭,你給娘拿三百塊錢......不,拿五百塊!給你弟打點打點,買點好的送過去,再給你爹買藥啊!”
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對我非打即罵,逼我替陳強送死的母親,我的心裡竟然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涼。
我甚至沒有伸手去拉她,只是冷漠地站在原地。
“大嬸,你認錯人了。”
劉翠花愣住了,隨即尖叫起來:“我是你娘啊!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怎麼能不認我?!”
“十月懷胎?”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刺骨的嘲諷,
“在派出所,當陳大發拿著假認罪書要按著我的頭去頂死罪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我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周圍圍觀的工人大多聽過我的身世,此刻聽到這話,頓時響起了一片指責議論聲:
“原來是這惡婆婆啊!聽說她家小兒子禍害了人家姑娘,她硬逼著大兒子頂罪!”
“天底下哪有這麼狠心的爹孃!現在小兒子坐牢了,倒跑來找大兒子要錢了,真是不要臉!”
劉翠花聽著周圍人的指指點點,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索性往地上一躺,撒潑打滾起來:
“大家夥兒來看看啊!沒天理了啊!親兒子進城享福,不管親爹孃的死活啊!天打雷劈的不孝子啊!”
“劉翠花。”
“你再鬧一句,我現在就去公安局報案,告你敲詐勒索、破壞生產秩序。張德福書記開的分家證明就在我懷裡,全公社都知道我和陳家斷絕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