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75,我不再做弟弟的替罪羊_第8章 8我盯着她驚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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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她驚恐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替你們陳家當牛做馬還了一條命,這輩子,哪怕你和陳大發死在荒溝裡,我也不會掉一滴眼淚。陳強的罪他自己受,你們造的孽你們自己還。滾。”
劉翠花看著我眼中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意,整個人嚇得渾身哆嗦,哭音效卡在喉嚨裡,再也發不出來。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腳上的灰塵,對身旁的工頭和張鐵牛道:
“鐵牛哥,把閒雜人員清出去,別耽誤了糧站裝車。”
張鐵牛早就按捺不住怒火,帶著兩名膀大腰圓的搬運工走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劉翠花架出了大門。
那天之後,陳家再也沒有人敢出現在我面前。
進入1979年下半年,國家的風向徹底明朗。
我和張鐵牛敏銳地抓住了機會。
我們用半年攢下的三百多塊錢,又向信用社以正規抵押手續貸了四百塊,合夥買下了縣運輸公司淘汰下來的一輛二手東風牌大卡車。
鐵牛負責開車和車輛維護,我負責跑業務、接單子和規劃線路。
在這個百廢待興的時代,物資運輸的需求如同井噴。
從縣城的棉紡廠往省城拉布匹,再從省城的鋼鐵廠往縣城運建材,短短四個月時間,我們不僅還清了全部貸款,手裡還結餘了一千八百塊鉅款!
不僅如此,在每天跑車奔波的極度勞累中,我從未停止過學習。
上一世,我被困在農村的爛泥坑裡,一生未曾讀過幾本書,嚐盡了不懂法、不知理的滔天大虧。
這一世,我謹記知識改變命運,用知識來徹底改寫我的人生階層。
這塊敲門磚,就是高考。
1979年10月,全國普通高等學校招生考試的報名通知正式下發。
我揣著戶口頁和公社出具的清白證明,平靜地走進了縣教育局的高考報名點。
負責政審的工作人員仔細核驗了我的檔案:
姓名:陳山。
政治面貌:清白,無任何違法犯罪記錄。
僅有一條輕微治安批評記錄,早已結案且無影響。
大隊證明:思想端正,踏實肯幹,自願獨立門戶。
“陳山同志,材料合格,准予報考!”
當那張蓋著鮮紅鋼印的准考證遞到我手上時,我摩挲著上面略顯粗糙的紙張,眼眶第一次微微發燙。
上輩子,這張紙曾屬於無數擁有光明未來的人,卻唯獨與我這個揹負著“強姦犯”汙名的替罪羊無緣。
而今生,我憑藉自己的雙手,堂堂正正地將它握在了手中。
1979年12月,我走進了縣一中的高考考場。
語文、數學、政治、歷史、地理......
考卷發下來的那一刻,看著那些熟悉的題目,我下筆如行雲流水。
那些在煤油燈下熬過的日日夜夜,那些在顛簸貨車上背誦的條目定義,化作筆尖流淌的墨跡,整整齊齊地鋪展在試卷上。
走出考場的那天,縣城下起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漫天飛雪中,我抬起頭,任由冰涼的雪花落在滾燙的臉上。
我知道,屬於我的時代,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