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75,我不再做弟弟的替罪羊_第5章 5陳大發崩潰地把頭往鐵欄杆上撞
5
陳大發崩潰地把頭往鐵欄杆上撞,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強子還小啊!他要是被抓了,流氓罪是要槍斃的啊!你認下來,王家只要錢,咱家給錢!你替你弟去坐幾年牢,出來後爹娘給你做牛做馬報答你啊!”
劉翠花也爬了過來,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抓我的褲腿,哭嚎道:
“山子!那是你親弟弟啊!你身上掉下來的骨肉至親啊!你心怎麼那麼硬啊?!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啊?!”
看著眼前這一對歇斯底里的父母,我心中的最後一絲溫情與悲憫,徹底煙消雲散。
前世,他們也是這樣哭求我的。
可當我替陳強頂了罪,在王小梅的折磨下生不如死、在全村的唾沫星子裡苟延殘喘時,他們可曾想過我也是他們的骨肉?
當我在大西北的寒冬裡咳著血快要嚥氣時,他們可曾有一人記起過,他們的大兒子替小兒子擋了九死一生的命劫?!
“骨肉至親?”
我冷笑一聲,
“從小到大,陳強吃細糧,我吃糠咽菜。陳強穿新衣服,我撿他的破布條。陳強高中畢業在家裡躺著享福,我天不亮就下地掙工分養全家!
現在他管不住褲襠犯了死罪,你們居然要我用命去替他填坑?”
我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刃般刮在陳大發臉上:
“陳大發,劉翠花,你們聽清楚了。從今往後,誰犯的罪,誰自己去扛;誰拉的屎,誰自己去擦!我陳山,不欠你們陳家任何人的!”
不多時,院外傳來了淒厲絕望的哭嚎聲。
陳強被兩名民警反扭著胳膊押進了派出所。
他身上那件昂貴的藍布新棉襖被撕得破破爛爛,臉上全是被抓撓的血痕,褲襠處還沾著苞米地的乾草屑。
在人證、物證以及現場提取的腳印鐵證面前,陳強嚇得尿了褲子,一進門就癱軟在地上,鼻涕眼淚狂流:
“爹!娘!救我啊!我不想死啊!哥!你替我認了吧!哥你救救我啊!”
民警根本不給他任何狡辯的機會,冰冷的手銬死死鎖住了他的手腕。
陳大發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了過去。
劉翠花則像瘋了一樣在地上打滾抓狂。
我站在鐵窗內,看著這一場鬧劇,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由於我砸壞公物認錯態度極好,並且主動承擔了三塊五毛錢的玻璃賠償金,加上協助提供了陳強昨夜不在家的關鍵證詞,老李當天下午就為我辦理了釋放手續。
走出派出所大門時,陳家莊的大隊書記張德福正等在門外。
老書記看著我,眼神複雜無比,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山子,你家裡的事......唉,造孽啊。”
“張書記,我想請您做個見證。”
我停下腳步,神色無比鄭重。
“什麼見證?”
“我要分家。徹底分出去,立獨立戶口。”
我從懷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張皺巴巴的紙,
“陳強犯了這種重罪,陳家的名聲已經臭了。我不走,留下來不僅要被全村戳脊梁骨,還會被我爹孃逼死。請公社和大隊給我開證明,我淨身出戶,只要屬於我自己的戶口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