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父母給我選的“死路”後，我斷親了_第九章 9開學前一周

第九章

9

開學前一週，京大給我寄來臨時資助確認。

路費補貼、入學綠色通道、助學貸款辦理指引，還有一張手寫便籤。

孟晚晴在上面寫。

“林望舒同學，學校等你。”

賀老師幫我買了去京城的火車票。

錢是縣一中幾個老師湊的，說等我獎學金下來再還，不急。

我堅持寫了欠條。

賀老師笑著搖頭。

“你這孩子，骨頭硬。”

走的那天，父親母親和林曉鳶都來了縣城車站。

攔我。

母親頭髮亂著，衝上來就抓我行李。

“望舒，你不能走！”

“平臺讓退錢，你爸車隊也不要他了，你妹妹學校要處分。”

“你現在一走，這個家真散了！”

父親站在一旁，臉上胡茬很長。

“林望舒，你非要把親爹逼死？”

林曉鳶哭得喘不過氣。

“姐，我補助沒了，處分要進檔案。你知道這對我影響多大嗎？”

“你跟學校說我們家確實困難，說那些材料只是表述不準確，好不好？”

我拖著行李箱，停在檢票口前。

“你們攔我，就是為了這個？”

母親哭著跪下。

車站大廳裡，很多人看過來。

她抓著我的褲腳。

“媽給你跪了。你妹妹這輩子不能毀，你爸也不能被調查。”

“錢我們慢慢想辦法退，你先撤回那些證據。”

上一世我胃出血住院，給她打電話，說能不能給我轉五百。

她說：

“你妹妹實驗室要交培訓費，家裡沒閒錢。你忍一忍。”

我回攤位繼續炒粉。

油煙嗆進胃裡，疼得我滿頭冷汗。

現在她跪在我面前。

“媽，你還記得我上一世......不，你還記得我求你讓我讀書的時候嗎？”

她愣住。

“你說什麼？”

“我求過你。”

“你說，誰讓我當姐姐。”

母親嘴唇發抖。

“媽也是沒辦法......”

“你有辦法給她買手機，有辦法給她交學費，有辦法拿我的通知書去換錢。”

“你只是沒有辦法愛我。”

父親衝過來，想拉我。

賀老師和車站警務人員擋在中間。

“林建成，你再動手，我們就報警。”

父親喘著氣，指著我。

“你今天走了，就別認這個家。”

“好。”

他愣了一下，像沒想到我答得這麼快。

林曉鳶尖叫。

“林望舒！你憑什麼這麼高高在上？”

“你不就是考得好一點嗎？沒有爸媽養你，你能有今天嗎？”

我看向她道。

“沒有我上一世養你，你也沒有後來。”

她聽不懂，只覺得我瘋。

檢票廣播響起。

我拉起行李，越過他們。

母親在身後哭喊：

“望舒！媽錯了，媽真的錯了！”

火車啟動時，縣城站臺慢慢後退。

我看見父親站在原地，肩膀塌下去。

母親坐在地上。

林曉鳶捂著臉哭。

上一世，我每一次離開家，都是去廠裡，去夜市，去給他們掙錢。

這一世，我去讀書。

我把那兩張寫著“不去”的紙團照片存進加密檔案。

命不是他們放進碗裡讓我抽的。

命是我從他們手裡搶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