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父母給我選的“死路”後,我斷親了_第十一章 11大學四年

抽到父母給我選的“死路”後,我斷親了發布時間:2026-08-28作者:墨雨刀

第十一章

11

大學四年,我過得很忙。

上課,實驗,勤工助學,申請獎學金。

上一世的窮,是我的錢被拿走,我的路被堵死,我每掙一分都要先問他們夠不夠。

現在的窮,是我知道自己暫時不寬裕,但每一天都在往前。

大二那年,我拿到國家獎學金。

把第一筆錢還給了賀老師和幾位老師。

賀老師在電話裡笑。

“我就說你行。”

“老師,謝謝你當年接電話。”

他沉默了一下。

“望舒,是你自己跑出來的。”

大三暑假,我去了一家研究院實習。

林曉鳶突然出現在門口。

她比從前瘦了很多,穿著洗得發白的裙子。

看見我,她侷促地笑。

“姐。”

“我來京城參加一個夏令營,順路看看你。”

“有事嗎?”

她眼圈紅了。

“處分的事影響我保研了。”

“我現在想申請外校,老師說如果能有一封你的說明,證明當年材料不是我主觀造假,只是家裡溝通有誤,可能還有機會。”

原來順路是假。

要說明是真。

她急忙說:

“姐,我真的知道錯了。這幾年我也不好過。”

“爸媽天天吵,爸怪媽,媽怪我。我在學校抬不起頭。可我那時候才十八,我害怕,我嫉妒你,我不是壞......”

我打斷她。

“你不是壞,你只是每次都剛好選了對自己最有利的那條路。”

“你一定要這麼說我嗎?”

我看著她,上一世慶功宴門口。

她站在燈下,穿著我給她買不起卻攢錢補貼的禮服,皺眉看我的圍裙和油點。

“姐,你在外面等等。”

我等到宴會散場。

她沒出來。

那晚我把剩下的炒粉倒進垃圾桶,坐在路邊喘了很久。

第二天,她發訊息:

“昨天太忙,忘了你還在。”

忘了。

她總是忘。

忘了我的工資怎麼來的。

忘了她讀書的錢是誰一分一分攢的。

忘了我也曾有錄取通知書,有前途,有名字。

“林曉鳶,我不會寫。”

她眼淚掉下來。

“我已經受懲罰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想你別再來找我。”

她怔住。

“我們是姐妹。”

“不是了。”

她嘴唇顫抖。

“爸媽也老了。媽這幾年身體不好,她總念你,說想見你一面。”

我平靜地說:

“她想見的不是我,是那個會心軟、會收拾爛攤子的林望舒。”

林曉鳶哭著走了。

後來母親也來過一次京城。

她在校門外站了很久,手裡提著一袋自家曬的紅薯幹。

保安打電話給我。

我出去見她。

她老了很多,鬢角全白,眼神不敢看我。

“望舒,媽給你帶點吃的。你小時候愛吃這個。”

我看著那袋紅薯幹。

小時候家裡沒米,我吃到反胃。

林曉鳶嫌噎,母親就給她煮麵。

她說我愛吃紅薯幹,因為只有我一直吃。

“趙女士。”

“別這麼叫,媽聽著難受。”

“我媽在我被鎖進後屋的那天,就沒有了。”

她眼淚一下湧出來。

“媽錯了。媽這些年天天后悔。”

“你後悔的,是我沒按你們安排的活。”

她說不出話。

我沒有接那袋紅薯幹。

轉身時,她在身後問:

“以後過年,能回來吃頓飯嗎?”

我轉身走了,沒回答。

畢業那年,我留在京城讀研。

收拾舊物時,我翻到那張便籤。

“學校等你。”

旁邊夾著兩張紙團照片。

不去。

我把它們打印出來,封進一個透明袋。

提醒自己。

曾經有人想把我的命揉成紙團,丟進破碗裡,讓我認輸。

重活一次我沒有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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