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父母給我選的“死路”後,我斷親了_第四章 4村支書道
第四章
4
村支書道:
“京大那邊要是問,咱就統一說望舒自願放棄,家裡尊重她。”
“別傳出去成了家裡逼孩子,不好聽。”
“誰自願?”
父親瞪我。
“你又要鬧?”
我看向村支書。
“叔,如果我本人說我要讀,學校會不會不讓我去?”
“這我哪知道?但你家情況擺著,沒錢就是沒錢。”
“學校有資助。”
父親冷笑。
“資助能管你一輩子?你路費誰出?”
“到了京城手機、被褥、飯卡,哪樣不要錢?你去借?去討?”
母親又哭了。
“你就不能替爸媽想想嗎?”
“你爸腰不好,還天天跑車。你要是走了,債怎麼辦?”
“姐,要不我不上了......”
她話沒說完,父親立刻喝住。
“你閉嘴!你考上也不容易,誰都別想耽誤你!”
“所以不是供不起兩個,是隻想供她。”
父親站起來,揚手就要打。
村支書趕緊攔。
“建成,有話說話。”
“我養她十八年,她現在翅膀硬了!”
林曉鳶哭著撲過來拉我。
“姐,你別說了。我知道你心裡委屈,可爸媽也是為了這個家。”
她抓我手腕的時候,指甲掐進肉裡。
我看見她袖口露出的紅繩。
上一世她本科入學時,母親去廟裡求的,說保她學業順利。
我進廠那天,母親也給我係過一根。
不過是包裝袋上拆下來的紅線。
母親撲通跪在我面前。
“望舒,媽求你了。你不籤,你爸怎麼跟學校說?”
“怎麼跟捐錢的人說?”
“捐錢的人?”
“你們拿我的錄取通知,去要錢了?”
父親辯解道:
“什麼叫要錢?鄉里鄉親看咱家困難,幫一把。你妹妹上學也要錢。”
“用我的名義?”
“反正你不去讀,那張通知放著也是廢紙。”
上一世,我把自己的人生撕成廢紙,供他們貼在林曉鳶的履歷上。
父親抓起筆塞進我手裡。
“籤。”
我手指慢慢收緊把筆折斷。
“行。你不籤,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籤。”
當晚我被父親鎖進後屋。
林曉鳶來送水道。
“姐,你別犟了。爸這兩天脾氣很差。”
“姐姐成全妹妹,本來就很感人。別人願意幫,是因為我們家有情義。”
我看著她。
“那你感動嗎?”
她答非所問到:
“姐,你去京大又怎樣?”
“離家那麼遠,以後還會管爸媽嗎?”
“我不一樣,我會留在省城,我會照顧他們。”
“你讓一次,對誰都好。”
我笑了。
“對我不好。”
她裝不下去了。
“你怎麼這麼自私?”
“你已經是縣第一了,別人都誇你,你還要搶我的!”
“林曉鳶,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了?”
她後退半步,眼裡閃過怨毒。
“爸說得對,你讀出去就不會認這個家。”
門外傳來父親的腳步聲。
她立馬換上哭腔:
“姐,你別罵我了,我真的沒想跟你爭。”
“林望舒,你還敢欺負你妹妹?”
我沒說話。
父親把一隻舊帆布包丟進來。
“收拾。明早去廠裡。”
母親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我的身份證和戶口頁影印件。
“廠裡入職要用,媽先替你收著。”
“我自己拿。”
父親抬腳踹在門框上說:
“你還想翻天?”
半夜,我從床底摸出一片生鏽鐵皮。
上一世在廠裡,我學會了很多沒用又有用的事。
撬壞鎖,就是其中之一。
後屋門鎖老舊。
我折騰到手指磨破,鎖舌終於輕輕一彈。
我背上藏好的錄取通知和MP3,赤腳跑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