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嫌我丟人，後來我是他甲方_第5章 護士把一份文件的複印件遞給他

第5章

護士把一份檔案的影印件遞給他。

“家屬簽字這欄是空著的。”

“她說她沒有家屬。”

陳默握著那張紙，渾身像被抽空了力氣。

沒有家屬。

她寧可籤“沒有家屬”，也不肯給他打電話。

他衝出醫院，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地址。

坐在後座上，他瘋狂地撥打林溪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一遍，兩遍，十遍。

那個機械的女聲，像在宣判他的死刑。

推開出租屋的門那一刻，他愣住了。

屋子裡乾淨得彷彿從來沒有人住過一樣。

沒有林溪的舊拖鞋。

沒有她常用的那個缺了角的馬克杯。

連空氣裡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都消失了。

他發瘋似的衝進臥室。

衣櫃空了一半。

梳妝檯空空蕩蕩。

床頭櫃上，只剩下一串冰冷的鑰匙。

鑰匙下面，壓著一張紙。

陳默用顫抖的手拿起來。

是一份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林溪已經簽好了名字。

那三個字寫得工工整整，力透紙背。

下面還有一行手寫字：

“陳默，這十一年的賬，我們一筆一筆算。”

陳默癱坐在空蕩蕩的地板上。

他想起早上推開她的那一把。

想起她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地喊疼。

想起她身下的地毯被鮮血染紅。

而他當時說了什麼？

“林溪，你這招裝病已經用爛了。”

陳默抓起旁邊的檯燈，狠狠砸向自己的頭。

鮮血混著眼淚，糊了一臉。

他把臉埋進膝蓋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林溪——！”

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他掏出手機，瘋狂地撥打林溪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一遍遍地重複著。

陳默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試圖用理智來說服自己。

“不可能的。”

“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真的走。”

“她只是在鬧脾氣，只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

“過幾天，她自己就會乖乖回來的。”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江晴發來的微信。

“陳哥，嫂子是不是生氣了？”

“都怪我，我不該收那支筆的。”

“要不我把筆還給她吧，你別為了我和嫂子吵架。”

如果是以前，陳默一定會立刻回覆安慰她。

但現在，看著螢幕上那支萬寶龍鋼筆的照片。

陳默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他第一次沒有回覆江晴的訊息。

直接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第二天一早。

陳默頂著兩個黑眼圈，衝到了宋妍開的咖啡店裡。

正是早高峰，店裡客人很多。

陳默直接衝到吧檯前，一把抓住宋妍的胳膊。

“林溪在哪？”

“讓她出來見我！”

宋妍冷笑一聲。

端起旁邊一杯剛做好的冰美式，毫不猶豫地潑在陳默臉上。

冰冷的咖啡順著陳默的臉頰流下，滴落在他的白襯衫上。

周圍的客人發出一陣驚呼。

“你幹什麼！”

陳默抹了一把臉，怒吼道。

“讓你清醒清醒。”

宋妍把空杯子重重地砸在吧檯上。

“陳默，你還有臉來找她？”

“你知不知道她昨天流了多少血？”

“你知不知道醫生說她以後可能再也當不了媽媽了？”

陳默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可能......”

“她明明昨天早上還好好的......”

“好好的？”

宋妍氣極反笑，指著陳默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為了討好那個小三，把林溪打三份工給你買的絕版鋼筆搶走。”

“你推她撞在茶几上，她疼得在地上打滾的時候，你在哪？”

“你在跟那個綠茶婊花天酒地！”

陳默如遭雷擊。

他終於想起了昨天早上自己推開我的那個動作。

想起了我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地喊疼。

想起了地毯上那灘刺眼的鮮血。

“不......不是這樣的......”

陳默語無倫次地狡辯著，眼眶開始發紅。

“我不知道她懷孕了......我真的不知道......”

“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

宋妍冷冷地看著他，像看一堆垃圾。

“林溪在哪？我要見她。”

陳默死死抓住吧檯的邊緣，指關節泛白。

“我要當面跟她道歉，我要補償她。”

“陳默，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她。”

宋妍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讓我轉告你。”

“你們之間，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