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嫌我丟人,後來我是他甲方_第4章 周末的早上
第4章
週末的早上,陳默在臥室裡翻箱倒櫃。
“林溪,那支鋼筆你放哪了?”
抽屜被他拉得震天響。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孕檢單。
我懷孕了。
六週。
醫生說我之前勞累過度,身體底子差,胎像很不穩。
需要靜養保胎。
我本來想把這個訊息告訴陳默。
想看看這個突如其來的小生命,能不能喚醒他僅存的一點良知。
這算是我給這段十一年感情的最後一次機會。
陳默從臥室裡衝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那是萬寶龍的絕版鋼筆。
是我當年連著做了三個月的家政,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才攢夠錢給他買的畢業禮物。
他一直捨不得用,鎖在抽屜的最底層。
“你拿它幹什麼?”
我站起身,擋在他面前。
陳默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把盒子塞進公文包。
“江晴今天簽了個大單。”
“這支筆送給她當慶功禮物正合適。”
我愣住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那是我的送給你的畢業禮物!”
“你憑什麼送給別的女人?”
我伸手去搶那個公文包。
陳默眉頭一皺,用力將我推開。
“你發什麼神經?”
“這筆放在你這裡也是落灰。”
“你一個保潔,懂什麼叫商務禮儀嗎?”
“江晴拿著這支筆去籤合同,能給公司創造上百萬的業績。”
“放在你手裡,只能用來記那些幾毛錢的菜價。”
“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有點大局觀行不行?”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
腰部重重地撞在茶几的尖角上。
一陣劇烈的絞痛從小腹傳來,像有一把鈍刀子在裡面絞。
我疼得彎下了腰,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手裡的孕檢單飄落在地上。
“陳默......”
我捂著肚子,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肚子疼......”
陳默已經走到了門口。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全是厭煩和不耐。
“林溪,你這招裝病已經用爛了。”
“每次我只要一齣門,你就給我演這出。”
“你能不能換點新鮮的花樣?”
他換上皮鞋,推開門。
“我今天沒空陪你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江晴還在樓下等我。”
砰。
門被重重地關上。
我疼得跌坐在地上。
鮮血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流下,染紅了淺色的地毯。
像一朵慢慢綻開的、刺目的紅花。
我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張孕檢單。
上面清晰地印著“宮內早孕”四個字。
血滲過去,把那四個字染成了深紅色。
我想伸手去夠手機,卻發現手臂在劇烈地顫抖。
我咬著牙,用盡最後的力氣,撥通了閨蜜宋妍的電話。
“妍妍,我可能要死了。”
說完這句,我眼前一黑。
電話從手裡滑落,砸在那攤血泊裡。
晚上八點。
陳默在五星級酒店的包廂裡,正和江晴舉杯慶祝。
他的手機在桌子上震動起來。
是宋妍打來的。
陳默皺了皺眉,本想結束通話。
江晴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輕笑:
“又是她那個閨蜜來告狀了?陳哥,接吧,讓她聽聽我們在哪。”
陳默按下接聽鍵,語氣不耐煩。
“宋妍,又怎麼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宋妍的聲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從聽筒裡直直捅過來。
“陳默,林溪懷孕了。”
“你早上推她撞在茶几上,孩子沒了。”
“她大出血,現在還在搶救。”
“醫生說,她以後可能再也當不了媽媽了。”
包廂裡的喧囂彷彿被一鍵靜音。
陳默握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臉上還殘留著剛才的笑意,像一張突然碎裂的面具。
“你......你說什麼?”
宋妍的聲音開始顫抖,恨意從每一個字裡滲出來。
她今天早上拿著孕檢單,想告訴你這個好訊息。
你呢?
你為了討好那個賤人,搶了她的鋼筆,推了她一把,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默,你最好祈禱她能醒過來。”
“否則,你就等著後悔一輩子吧。”
電話結束通話。
忙音像喪鐘一樣在陳默耳邊迴響。
手機從指間滑落,砸在餐盤上。
紅酒傾翻,染紅了雪白的桌布。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翻倒在地。
“陳哥?你怎麼了?”
江晴拉住他的胳膊。
陳默轉過頭,目光落在江晴臉上。
又落在她胸前口袋裡那支萬寶龍鋼筆上。
他第一次覺得,這張臉如此令人作嘔。
“別碰我。”
陳默甩開江晴,跌跌撞撞衝出包廂。
陳默瘋了一樣衝進市中心醫院急診科。
他攔住一個護士,嘴唇哆嗦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林、林溪......今天上午送來的......懷孕......大出血......”
護士看了他一眼,翻了翻記錄。
“中午搶救完就醒了。下午被一個姓宋的女士接走了。”
“她人呢?她去哪了?”
陳默嘶聲問。
“出院了。病人自己籤的自動出院告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