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嫌我丟人,後來我是他甲方_第6章 陳默像具行屍走肉一樣回到了公司
第6章
陳默像具行屍走肉一樣回到了公司。
他襯衫上還帶著乾涸的咖啡漬,整個人散發著頹廢的氣息。
江晴看到他這副模樣,立刻迎了上來。
“陳哥,你這是怎麼了?”
她拿出一包溼巾,想幫陳默擦拭衣服。
“是不是嫂子又跟你鬧了?”
“我就說她那種底層人,根本不懂體諒你的辛苦。”
陳默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江晴。
目光落在她胸前口袋裡插著的那支萬寶龍鋼筆上。
那支筆的金屬筆夾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像是一根針,狠狠扎進陳默的眼睛裡。
“把筆還給我。”
陳默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江晴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陳哥,你開什麼玩笑?”
“這可是你送給我的慶功禮物。”
“馬上就要開部門會議了,我還打算用它簽字呢。”
陳默沒有廢話。
他直接伸手,一把將鋼筆從江晴的口袋裡抽了出來。
動作粗魯,差點劃破江晴的衣服。
“這筆不適合你。”
陳默緊緊握著那支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江晴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她咬了咬牙,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眼眶瞬間紅了。
“陳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嫂子逼你這麼做的?”
“她怎麼能這麼自私,連工作上的事都要干涉!”
陳默看著江晴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第一次覺得這張臉如此虛偽做作。
“閉嘴。”
陳默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以後別再提她。”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反鎖了門。
留下江晴一個人站在原地,暗自咬牙切齒。
晚上,陳默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出租屋。
他坐在地板上,把玩著那支鋼筆。
突然,他注意到床底下的角落裡,有一個落滿灰塵的密碼箱。
這是林溪以前用來裝舊物的東西。
陳默找來錘子,暴力砸開了密碼鎖。
箱子開啟。
裡面沒有金銀首飾,只有厚厚的一摞賬本。
陳默翻開第一本。
那是十一年前的記錄。
字跡娟秀,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3月15日,發傳單收入50元,買陳默考研英語資料35元,剩15元買饅頭。”
“6月10日,家政收入120元,陳默說想吃排骨,買排骨60元,剩60元存入考研基金。”
“9月1日,陳默考上研究生,學費差5000,申請退學,去工地做飯,預支工資5000。”
陳默的手開始顫抖。
他一頁一頁地翻下去。
十一年,整整十一本賬本。
記錄了他從一個窮學生,一步步爬上部門經理的全部過程。
而這背後的每一筆開銷,都是林溪用血汗錢填補的。
在賬本的最底下。
壓著一張泛黃的錄取通知書。
那是國內頂尖學府的保研通知書。
名字是林溪。
陳默死死盯著那張通知書,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他一直以為,林溪只是個沒有追求、只能幹保潔的底層婦女。
他嫌棄她粗糙的雙手,嫌棄她身上的消毒水味。
卻忘了,她曾經也是天之驕子。
是為了他,才折斷了翅膀,跌入泥潭。
“林溪......”
陳默把臉埋進賬本里,發出絕望的嗚咽。
第二天,陳默請了長假。
他開始瘋狂地跑遍全市各大醫院。
試圖尋找林溪的就診記錄。
他想知道她到底傷得有多重,想知道她現在在哪。
在市中心醫院的婦產科護士站。
陳默雙眼通紅地抓著護士的手。
“求求你,幫我查查林溪的記錄。”
“她昨天在這裡做了手術。”
護士冷冷地甩開他的手。
“對不起先生,病人的隱私我們無可奉告。”
“請你馬上離開,否則我叫保安了。”
陳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引來周圍病人的頻頻側目。
“求求你,她是我妻子。”
“她懷了我的孩子,因為我才流產的。”
“我只想知道她現在是不是平安。”
護士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嘆了口氣。
“她昨天下午就已經辦理出院了。”
“走的時候,是一個姓宋的女士陪著的。”
“她走得很決絕,連複查的單子都沒拿。”
陳默癱倒在地上。
他終於明白。
林溪這次,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