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嫌我丟人，後來我是他甲方_第3章 周三晚上
第3章
週三晚上。
外面下起了暴雨。
我看著牆上的時鐘，已經過了十點。
陳默的胃病很嚴重，一到陰雨天就容易犯。
我拿上他常用的胃藥和保溫杯，打車去了他公司。
公司裡只有幾個加班的實習生。
他們告訴我，陳默所在的部門今晚在對面的酒樓聚餐。
我撐著傘，走到酒樓。
按照實習生給的包廂號，我推開了門。
包廂裡很熱鬧。
十幾個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旁。
主位上坐著陳默。
而他旁邊的那個位置，原本是公司聚餐時預設留給家屬的。
現在，江晴正坐在那裡。
她端著一杯紅酒，巧笑嫣然。
“陳哥胃不好，這杯酒我替他喝了。”
江晴仰起頭，將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周圍的同事立刻起鬨。
“江晴對陳哥真好。”
“嫂子都沒這麼體貼吧。”
“陳哥，你可真有福氣，有這麼個得力助手。”
陳默靠在椅背上。
微笑著接受大家的調侃，沒有反駁半句。
我站在門口，手裡緊緊攥著保溫杯。
包廂裡的笑聲在看到我的一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今天剛做完兩家僱主的深度保潔。
衣服上還沾著灰塵，頭髮也被雨水打溼了，貼在臉頰上。
顯得狼狽不堪。
江晴最先反應過來。
她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呀，這不是那天那個送快遞的大姐嗎？”
“大姐，你怎麼又走錯包廂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嘲熱諷。
“你還真是不死心啊。”
“穿成這樣跑來這裡，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陳哥有個當保潔的老婆嗎？”
我沒有理會她。
徑直走到陳默面前。
把胃藥和保溫杯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外面下雨了，記得吃藥。”
陳默的臉色鐵青。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力氣大得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讓你來的？”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我來給你送藥。”
我看著他躲閃的眼神。
“你嫌我丟人？”
陳默沒有回答。
他直接拖著我往外走。
“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你別在這裡發瘋。”
江晴突然端起桌上的一碗熱湯。
裝作要幫忙的樣子，快步走過來。
“陳哥，你別生氣，我來勸勸這位大姐。”
就在她靠近我的一瞬間。
她腳下故意一崴。
整碗熱湯結結實實地潑在了我的外套上。
滾燙的湯汁透過布料，燙得我渾身一顫。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江晴驚呼一聲，趕緊拿紙巾在我身上胡亂擦拭。
紙巾不僅沒擦乾淨，反而把油汙抹得更大。
“大姐，你沒事吧？”
“你這衣服多少錢，我賠你。”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五十元的鈔票，遞到我面前。
“夠不夠？”
“不夠我再加點。”
周圍的同事發出一陣竊笑。
我看著江晴眼裡的得意，反手推開她的手。
“不用了。”
陳默不僅沒有關心我有沒有被燙傷。
反而一把將江晴拉到身後。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溪，你鬧夠了沒有？”
“江晴好心幫你擦衣服，你推她幹什麼？”
“你非要跑到這裡來丟人現眼才甘心嗎？”
我看著面前這個我愛了十一年的男人。
只覺得無比陌生。
“我丟人？”
我指著自己身上的油漬。
“我這身衣服，是因為誰才穿上的？”
“陳默，你當初考研沒錢交學費，是我去工地給人做飯，去商場洗廁所，一分一分攢出來的。”
“現在你當了經理，覺得我丟人了？”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陳默。
陳默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為了維護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徹底撕破了臉皮。
“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大吼一聲，打斷了我的話。
“大家別聽她亂說。”
他環顧四周，急切地解釋。
“她就是我老家遠房親戚介紹來的一個保姆。”
“平時在家裡幹活就不利索，腦子還有點問題。”
“我一直看在親戚的面子上收留她。”
“沒想到她今天居然跑到這裡來發瘋。”
保姆。
腦子有問題。
我聽著他從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
像是一把把尖刀，精準地扎進我的心臟。
十一年的犧牲，十一年的青春。
在這一刻，被他踩在腳底，碾得粉碎。
江晴在旁邊適時地開口。
“原來是保姆啊。”
“難怪素質這麼差。”
“陳哥，你就是太善良了，這種人早就該辭退了。”
陳默順水推舟地點頭。
“明天我就讓她走人。”
他轉過頭，眼神冷漠地看著我。
“拿著你的東西，馬上滾。”
“以後不準再踏進我們公司半步。”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任由衣服上的油汙滴落在名貴的地毯上。
我轉身離開包廂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陳默哄江晴的聲音。
他以前也這樣哄過我。
在我打三份工累到發燒的時候，他會抱著我說：
“溪溪，等我出人頭地了，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我信了。
信了十一年。
那張保研通知書，到現在還鎖在箱子裡。
他大概早就忘了。
“陳默，你就不怕報應嗎？”
陳默嗤笑了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報應？”
“你除了會像個潑婦一樣詛咒我，還會幹什麼？”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