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周年,他讓我給白月光騰位置,我亮出身份後他瘋了_第9章 房間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第9章
房間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程景川像被抽去了骨架,軟塌塌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腰撞在桌角上。嘴唇翕動,臉色灰敗。
“所以......我為了一個假結婚......把真的婚姻毀了?把沈念趕走了......簽了離婚協議......看著她籤‘淨身出戶’四個字......就為了一個騙子?”
他忽然想起沈念簽字那天。
穿著寬鬆的衣服,臉色有些蒼白,神情很平靜。
一個字都沒說。
走出門之後給他發了一條微信:你公司那筆三千萬的融資,是我爸的。
當時以為她在撒謊。
現在才知道,沈念從來沒有騙過他。
是他自己,從來沒有相信過她。
“程景川。你恨不恨我都沒關係。反正到這一步了,我們都跑不掉。但你記住~”把行李箱合上,咔噠一聲扣緊鎖釦,“是你自己選的我。沒有人逼你。”
溫寧拎著箱子往門口走。
程景川沒有攔她。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掏空的雕塑,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電梯門開的聲音。
然後,一聲尖叫。
緊接著,重物從樓梯上滾落的聲音,沉悶的,連續的,骨骼撞擊水泥的脆響。
程景川衝出公寓的時候,溫寧已經從十二樓的樓梯井摔到了十一樓的平臺上。
蜷縮在那裡,脖子扭成一個奇怪的角度,眼睛還睜著,嘴角往外滲著暗紅色的血。
行李箱摔在不遠處,裂開了口子,鑽石項鍊散落在血泊裡,在應急燈的照射下閃著冰冷的光。
高跟鞋,十二釐米。
拎著將近二十公斤的行李箱,在十二樓的樓梯口失去了平衡,手沒有抓住扶手。
兩隻手都用來護著那個箱子了。
程景川趴著樓梯扶手往下看,看了三秒鐘。
轉過頭,吐了。
急救人員趕到的時候,溫寧已經死了。
如果不是她心虛,選擇走樓梯,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程景川被景察帶到一邊問話。
他忽然想到,溫寧從樓梯上摔下去的時候,他聽到了她的尖叫,但他沒有去拉她,明明就在三米之內。
連手都沒有伸。
景察走了。
程景川一個人坐在公寓沙發上,四周空蕩蕩的。
拿起手機,螢幕空空蕩蕩。
翻了翻通訊錄,手指在一個名字上停住了。
念念。
程景川撥打了出去,結果顯示已被拉黑。
程景川笑了,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是他的心為什麼還是這麼疼!
我回到江山墅,張律師遞了一份檔案。
“大小姐,那個程景川要求見您。”
“見我?”
“對。說有幾句話想當面跟您說。”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他的話七年的時間,我已經聽夠了。”
張律師點點頭,收起檔案。
“大小姐,最後一件事。程景川留了一封信給您,說是~”他頓了頓,“‘懺悔信’。”
“放在那裡吧。”我指了指沙發旁邊的茶几,“有空我會看的。”
張律師看了我一眼。
是那種明白我不會看的眼神。
他走了以後,我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肚子動了一下,四個月的小朋友,已經能聽得到媽媽的心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