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周年,他讓我給白月光騰位置,我亮出身份後他瘋了_第11章 張律師
第11章
“張律師。”我說,“那些錢,我不會動。不是給他留後路。是給那些被他騙過的合作商被他拖欠工資的員工被他當棋子用的年輕人。有一個公益基金會,會用這筆錢幫他們。”
我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媽媽不是要讓他記住我。”
“媽媽是要讓他知道,他的命,不值我的恨。”
程景川的最後一條訊息,是來年三月傳到我耳朵裡的。
說“最後”,是因為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提起過他。
公司被法院強制清算。
欠了一屁股債。
幾十個員工堵在門口討薪,拉橫幅,砸玻璃,鬧了整整一個星期。
最後是沈氏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接盤了那棟辦公樓,才把工人工資結清。
程景川本人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個場合。
有人說他去了南方,在小城市裡打工。
有人說回了老家,整天喝酒度日。
還有人說在火車站附近見過他,穿著髒兮兮的衣服,蹲在路邊抽菸,跟流浪漢沒什麼兩樣。
這些傳言是真是假,我沒去核實。
女兒快三個月了,躺在車裡咿咿呀呀吐著泡泡。
銀杏樹發芽了,嫩綠的葉子一簇一簇冒出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
張律師發了一條訊息。
“程景川死了。”
我回了一條:“怎麼死的?”
“車禍。酒駕,撞上了高速護欄,車翻了。送到醫院沒救過來。出事時間是八月十五凌晨。警方在現場發現了他手機裡的導航記錄目的地是郊區墓園。”
八月十五。
我媽的忌日。
他要去墓園。
“車上有一束白玫瑰。出車禍的時候花散了一地。還有一封信,寫給您的。內容沒什麼新意,還是懺悔。說自己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最錯的一件是傷害了您。不求原諒,就是想親口說一聲對不起。信沒有寫完。”
站在銀杏樹下,看著那條訊息,沉默了很長時間。
嬰兒車裡的小傢伙不耐煩了,蹬著小腿啊啊叫了兩聲。
蹲下來,把她抱起來。
趴在我肩膀上,小手揪著我的頭髮,腦袋埋進頸窩裡。
手機又震了一下:“大小姐?您還好嗎?”
單手打字:“嗯。”
“景察說他血液裡的酒精濃度是醉駕標準的三倍。開車之前就喝了很久。”
“知道了。”
“那,您要不要~”
“不去。”
收了手機。
抱著女兒繼續往前走。
陽光從銀杏葉的縫隙裡灑下來,石板小路上鋪了一地碎金子。
踩在那些光斑上,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得很穩。
女兒在懷裡睡著了,呼吸輕柔均勻,小臉蛋貼著鎖骨,暖暖的,軟軟的。
往前走,不回頭。
這是我在那七年裡學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