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縱着養妹害我過敏，我退婚了

賀知遠的養妹壓根不信我吃堅果會過敏。

她又一回把堅果末埋進我的酸奶碗底讓我當場撞見。

她非但毫不心虛，反倒認真勸我:

「我聽說有些人的過敏能適應，多吃幾次身體就習慣了。」

「許棠姐，堅果好吃又健康，營養還格外豐富，你要是隻因一點過敏症狀就再也不吃，那就未免太虧了。」

賀知遠漫不經心地嚥下杯中牛奶:

「妍妍還不是替你著想，不就長几顆紅疹嗎，過陣子自然會退。」

話音剛落，他神情立刻變了，低頭盯住杯中那片奶白液體。

「這杯怎麼成豆奶了?」

密密麻麻的紅疹飛快地從他頸側往上爬。

賀知遠連喘氣都開始費勁:「你不知道我碰不得大豆嗎?」

我當然知道。

我平靜地把他的話送還回去:「不就長几顆紅疹嗎，過陣子自然會退。」

1.

「知遠哥!」

方妍碰翻了那碗酸奶，快步衝到賀知遠身邊，臉上全是慌張。

「你還好嗎?」

還能怎麼樣。

賀知遠脖頸上的紅疹子冒得又密又快，轉眼工夫一張臉已經漲得通紅。

他兩眼圓睜，喘息又短又亂,??口劇烈地上下抽動。

臉上盡是驚怒。

若方妍再只顧慌神下去，他恐怕就趕不上今天的年度研討會。

我這才不緊不慢地提醒:「他的過敏藥在書桌左手第二隻抽屜裡。」

「你......你去——」

賀知遠艱難地喘著，手抖得根本停不住，桌上才抿過一口的豆奶也被撞翻，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出一聲脆響。

「許棠姐!」

方妍瞪著我，滿臉不敢相信:「知遠哥已經成這樣了，你怎麼還坐得住?」

「你難道半點也不著急嗎?」

賀知遠的眼睛裡已經蓄起了被憋出的淚水。

他倒在方妍的臂彎裡，身子不斷往下墜，方妍慌得當場哭了，兩隻手怎麼也託不住。

「許棠姐，你趕緊來搭把手啊!」

「你再晚一會兒，知遠哥恐怕真撐不住了。」

我切著餐盤裡的培根，眼皮都沒抬:「我說了，過敏藥在書桌左手第二隻抽屜裡。」

方妍抽噎了一聲，這才肯拔腿離開餐廳。

等到她拿著過敏藥急急忙忙趕回來，又給賀知遠喂水讓他吞下去以後。

我喝下杯底最後一點牛奶，抬眼便撞上賀知遠憤怒寒心又困惑的目光。

藥開始起效，他的情況很快便緩過來不少。

雖然嗓子仍腫得發不出聲，但還有方妍代勞:

「許棠姐，你怎麼能這麼冷漠?」

她眼圈跟著紅了:「知遠哥是你未婚夫，你倆婚期都定了，你剛才竟然能親眼看著他過敏倒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還若無其事地吃早飯?」

「你的心是石頭長的嗎?」

她眼神一晃，聲音也跟著發顫:「還是說你還在怨我上回不慎害你過敏，所以你才故意報復?」

「可你也不能拿知遠哥的命來賭啊!」

賀知遠的眼神冷得扎人。

原來這兩個人還沒忘。

上次。

事情發生在半個月前。

我陪我爸去透析，賀知遠突然給我來電話，說方妍碰上麻煩了，讓我立刻過去一趟。

「她執意搬到外面，結果鄰居看她年輕獨居好拿捏，鬧到最後連物業和警察都驚動了。」

電話裡賀知遠的聲音是焦急得連話都說快了:

「我眼下脫不開身，小棠，我地址發你了，你快去看看她，我聽她電話裡聲音都已經哭得發啞，她八成被嚇得不輕。

」

他走不開，可我難道就能扔下一切嗎?

我當即告訴賀知遠我陪我爸在透析，我同樣不能離開，讓他叫助理過去，或是通知賀家其他人。

「你離得最近啊。」

賀知遠脫口便說:「透析還得持續好一陣，妍妍那裡更要緊。」

那只是對他而言。

可對我而言再大的事也越不過我爸，再說了方妍是個成年人了，何況警察已經到了，她還能真出什麼大事嗎?

所以我沒有過去。

2.

第二天賀知遠就帶著滿身怒氣堵住我質問。

說全是因為我沒有趕到，害得方妍被那個醉酒鄰居當面罵了許久，當夜便燒了起來。

方妍趕忙表示這不關我的事，我爸的事自然該排在她前面。

我以為賀知遠糊塗，至少方妍自己還有點分寸。

結果當晚她就在我的麥片裡偷偷混進了會讓我過敏的堅果。

看我滿臉迅速發紅起了疹子，她竟睜大眼露出新奇。

「許棠姐，原來你當真對堅果過敏啊。」

賀知遠從容地把過敏藥送到我手邊，看向方妍時臉上滿是縱容。

「這下解氣了?」

方妍立刻點頭，對上我滿臉不敢相信的目光時又笑得滿是歉疚。

「真不好意思許棠姐，知遠哥說你對堅果過敏，我還不信呢，這回我信啦。」

那時候的她哪裡像今天這樣焦急。

而是興致盎然地看著我滿臉紅疹，裝模作樣地問:

「要不要去醫院啊許棠姐?」

「你能忍住不抓臉上這些小紅疹嗎?」

「它們要多久才能消啊?」

我抬手便甩了她一記耳光。

「你腦子是不是壞了?」

「嚴重過敏是會??人的，你這是在故意要人命你知道嗎?」

「許棠!」

賀知遠猛地把方妍拽到自己背後，怒道:「還不是因為你昨天只惦記你爸不管妍妍，害得她晚上燒到半夜去急診輸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