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錦寄芳音_第5章 我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
我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
自從離開元家後,想到自己一個人住,雖然有看家護院,到底不安全。
況且以後免不了走南闖北,就把拳腳功夫練得更勤了些,果然身手利落了不少。
一旁的少年拎著黑公雞一臉呆滯,回過神來,非要跟在我身邊,報答我的救命之恩。
我並不想留下他,算賬不精,也不能打,想找個機會打發他走。
但沒想到少年確實討喜,手腳勤快,嘴巴也甜,運氣更是驚人的好。
我在外做生意,賺錢有時也要靠運氣,覺得放個吉祥物在身邊,好像也不錯,就將人留了下來。
自從霍在野出現,元珩的臉色就變得陰晴不定,冷冰冰地盯著他。
元晴左顧右盼,露出一副瞭然神情。
霍在野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其中的暗流湧動,嚥下嘴裡的酥山,笑眯眯道:
「東家,回客棧我詳細跟你說。」
元晴笑著給我揮手:
「宋姐姐,你有事情快去忙吧。我也要在金陵待上許久,過幾日找你逛燈會。」
元珩沒有吱聲,我也就不理他,只和元晴道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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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的燈會十分熱鬧。
只是剛逛了一半,元晴就被元夫人派人叫了回去,急匆匆地好像是元珩出了事。
我沒有多問,只叫她路上小心。
沒有元晴在,霍在野膽子大了不少,指著一旁的拈彩遊戲,眼底亮晶晶地道:
「錦音,要是我抽到頭獎花燈,能不能獎勵我,今晚都讓我牽著你的手?」
我看著那盞海棠花燈,確實很想要。
燈會結束,我左手提著花燈,右手拉著霍在野往客棧走。
月光靜謐,照得人心事無所遁形。
也照見了客棧門口的元珩。
他臉色蒼白,神情鬱郁,話中帶著幾分可憐之意:
「錦音,我的腿最近疼得厲害。」
霍在野牽著我的手晃呀晃,不解道:
「你腿疼去找大夫啊,找我們東家幹什麼?」
元珩看向霍在野,帶著幾分倨傲:
「你可知道,我和錦音之間曾有婚約?我之前腿傷時,便是她日日為我按摩,三年來,無一日間斷。」
霍在野還在牽著我的手晃呀晃,點頭肯定:
「確實是我們東家會幹出來的事,路過的野狗哀嚎兩聲她都會喂塊骨頭。」
接著恍然大悟道:
「你受過我們東家的恩惠,就像那聞到味兒的野狗,所以??纏著不肯走。」
「你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霍在野搶白一通,把元珩懟得啞口無言,拂袖而去。
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結果第二日一清早,店裡小二給我送上來一封信。
是元珩的筆跡。
信上說,要想知道你身旁那個夥計的真實身份,清風茶??一敘。
霍在野的真實身份?
我確實沒有仔細盤問過。
他雖然性子極好,人也伶俐討喜,但才學著實一般,頂天不過是哪家富戶的閒散小少爺。
我將信隨手團成一團,又睡了個回籠覺。
下午要與那礦坑山主簽訂契書,可得養足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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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山的事情一了,我整個人頓時輕鬆不少。
和霍在野在客棧用飯時,想起元珩給我的信,隨口問道:
「還沒聽你提起過你家的事,說來聽聽。」
「我......我家?」
聞言,他扒飯的動作一頓。
我見他神色有異,心中好奇,還未及細問,元夫人找到了客棧。
她臉色蒼白,抓著我的手,哭道:
「錦音,元珩的腿又沒有知覺了,可怎麼辦啊?求你跟我去看看他吧。」
霍在野將我的手從元夫人的手裡抽出來,不滿道:
「你們家人怎麼回事?有病都不去找大夫,反而??纏著我們東家。」
我平靜道:
「夫人,有什麼話慢慢說。」
原來元珩的腿自到了金陵就時常發麻。昨日淋了雨,今日一早醒來,就發覺雙腿又動彈不得。
雖然金陵城不乏好大夫。
但他們都要元珩過去的病歷以及詳細的治療過程。之前都是我在照料,所以元夫人才來求我。
縱使元珩在感情上不守情義,我卻實在做不到能幫不幫。
讓霍在野老老實實在客棧等著,我和元夫人一起去了他們下榻的別莊。
腿疾復發,比起之前的瘋狂暴躁,現在的元珩陰沉沉的嚇人。
他見我進門,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旋即冷了臉色:
「昨日為何不來見我?」
我同屋裡的大夫說:
「這位公子之前服的湯藥是通氣五還湯配著桃紅四物。」
見我無視他,元珩氣急敗壞地挺起身來:
「你可知道那個霍在野是什麼人?他是安陽侯幼子,是真正的皇親國戚,怎麼可能娶你一個商賈?不過是跟你玩玩兒罷了。」
安陽侯?那個威名赫赫,屢立戰功的安陽侯?
我第一個念頭是,他怎麼會有霍在野這樣一個拳腳不通的兒子?
我微笑著對大夫道:
「這裡太吵了,我們出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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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夫交代完元珩之前用的湯藥、敷的湯藥,以及按揉的穴位,我就準備告辭。
結果元夫人一下攔在我面前,雙膝跪地:
「錦音,之前是伯母對不起你。
我想求你回元家,元珩他離不開你。」
「只要你願意回來,我馬上為你和元珩籌辦婚事,以後元家的所有生意也都交給你。」
我趕緊上前去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