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出門,我趁機拍賣妃位_第29章 小公主滿月後
第29章
小公主滿月後,宮裡日子過得飛快。
宋琬辭每日帶孩子,偶爾來我宮裡坐坐。小念安不怕生,誰抱都笑,尤其愛抓我頭髮。宋琬辭總在旁邊幸災樂禍:「活該,誰讓你攛掇她抓周的時候選胭脂。」
我抱著念安,衝宋琬辭翻白眼:「那不是你說的,女孩子抓周選個好看的好玩的,圖個吉利。現在又賴我。」
念安小手攥著我垂下來的髮絲,笑得直流口水。宋琬辭伸手把她接過去,拿帕子給她擦嘴:「行了,你別逗她了,越逗越瘋。」
我湊過去看念安,小丫頭眼睛黑亮亮的,咧著嘴露出兩顆小米牙。我心裡軟得很,輕輕戳了戳她肉乎乎的臉頰:「念安啊,你長大了可別學你娘,滿嘴之乎者也,一點趣味也沒有。」
宋琬辭白我一眼:「不學我,難道學你?天天鑽錢眼,見了銀票比見了親孃還親。」
我正想頂回去,外頭宮人通傳,說太后娘娘來了。
宋琬辭忙抱好念安,和我一道起身相迎。太后進得殿來,我一眼就瞧見她手裡又握著那根油光水亮的柺棍,心裡咯噔一下。太后雖然平素也常來逗孫女,可今日臉色明顯不是那麼慈祥。
她坐下後,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宋琬辭一眼,最後目光落在唸安身上,神色稍緩:「孩子可好?」
宋琬辭忙道:「回母后,念安很好,剛吃了奶,正精神著。」
太后「嗯」了一聲,讓奶孃把孩子抱去偏殿。念安被抱走前,還扭著小腦袋朝我伸胳膊,我衝她擠了擠眼,她才不情不願地跟奶孃去了。
孩子一離了殿,太后的柺棍便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皇后,哀家聽說,你上個月又放出宮去兩個妃嬪?其中一個還賜了金銀嫁妝,讓她風風光光地嫁了人?」
我老老實實地道:「回母后,確有此事。那位才人入宮前便與人兩情相悅,只是被家裡逼著送進來的。臣妾查明二人情投意合,便做主放了人,還添了份嫁妝,也算成全一段姻緣。」
太后冷笑一聲:「你倒大方。那另一個呢?又是什麼緣故?」
我道:「另一個是身體不好,太醫說繼續留宮恐難調養,臣妾便讓她出宮去投奔親戚,也好去外頭尋個名醫好生診治。」
太后的柺棍又敲了一下:「皇后,你當後宮是什麼?今日放一個,明日嫁一個,再過些日子,這宮裡是不是就剩你一個了?天下人怎麼看皇家?怎麼看皇帝?」
我低著頭聽訓,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回話。宋琬辭看了我一眼,猶豫片刻,上前輕聲道:「母后息怒。皇后娘娘放人出宮,都是經過臣妾與太醫合議的,並非擅自做主。且那些女子出宮後都有了去處,並不曾流落街頭。皇后娘娘心善,斷不會做出有損皇家體面的事。」
太后神色緩和了些,仍舊板著臉道:「哀家自然知道皇后心善。可再心善,也得有個規矩。後宮妃嬪去留,那是天子家事,皇后一個人說放就放,你把皇帝置於何地?」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一道聲音:「母后這話,朕可不能當沒聽見。」
皇帝大步走了進來,朝太后行了禮,又對我和宋琬辭擺擺手,示意我們坐下。他走到太后面前,接過宮女奉上的茶,親自捧給太后,笑道:「母后,皇后放人出宮,其實是朕默許的。那些人本就不願入宮,強留著,對朕、對她們都不好。皇后替朕安置了她們,又給足了體面,外頭只會說皇家仁德,哪有失了體面的道理?」
太后接過茶,嗔了皇帝一眼:「你就慣著她。今日放兩個,明日放三個,哪天把你自己也放出宮去了!」
皇帝哈哈一笑:「母后放心,朕和皇后好著呢,放不出去。」
太后終於也笑了,拍了皇帝一下:「沒羞沒臊的東西!」
我暗暗鬆了口氣,朝宋琬辭使了個眼色。宋琬辭會意,藉口去看念安,起身退了出去。
皇帝留下陪太后說話,我便也跟了出來。宋琬辭在偏殿門口等我,低聲問:「沒事了?」
我點點頭,擦擦額上並不存在的汗:「幸虧陛下來了。不然太后那柺棍,說不定就敲我腦袋上了。」
宋琬辭笑著搖頭:「你也有怕的時候。當年在宮裡拍賣妃位,你怎麼就不怕呢?」
我挺起胸脯:「那不一樣。那時候我理直氣壯,現在這事多多少少有些心虛。放人出宮說到底是打了天子的臉,我做得再周全,也總有人戳脊梁骨。」
宋琬辭握住我的手,認真道:「靜文,你沒做錯。強留人在宮裡,才是打了天子的臉。你讓那些人活得像個人樣,才是真正給皇家積德。」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你如今怎麼這麼會說話了?當了孃的人,是不一樣了。」
她輕輕推我一把:「少貧嘴。還不去看看陛下那邊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