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出門，我趁機拍賣妃位_第15章 四月十五

第15章

四月十五，太后把我叫去了慈寧宮。

我以為就是尋常的請安，去了之後才發現，太后臉色不太好看。她端坐在上首，讓我跪下。

我跪了，心裡直犯嘀咕。

太后慢悠悠地開口：「皇后近來可真是威風。前朝彈劾的摺子都堆成山了，皇帝還替你壓著。哀家問你，你買官賣官，買賣后妃位分，是錢多得沒處花了？」

我心知瞞不過去了，索性承認：「回母后的話，臣妾確實收了銀子，把一些女子納入了後宮。但臣妾並非為了貪財，而是因為這些女子在夫家受盡折磨，無處可去，臣妾才......」

「所以你就把後宮變成了收容所？」太后打斷我，語氣嚴厲，「皇后，你可知你這樣做，讓皇家顏面何存？讓皇帝如何自處？」

我沉默了片刻，低頭說：「臣妾知罪。可臣妾不後悔。」

太后的柺棍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你不後悔？你知不知道，外頭已經有人在傳，說皇帝有「魏武遺風」，專門喜歡他人之妻！你讓皇帝背了這麼大的汙名，你還不後悔？」

我愣了一下。這說法，好像......是我跟太后說的？

不對，我是跟太后說的，可怎麼就傳到外頭去了？

太后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在犟，氣得更厲害了。她舉起柺棍，看樣子是要打我。我眼睛一閉，等著捱打。

可那柺棍終究沒落下來。我聽見皇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母后！住手！」

我扭頭一看，皇帝大步走進來，臉色鐵青。他先給太后請了安，然後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擋在身後。

「母后，皇后的事，朕已經知道了。那些女子入宮，是朕默許的，皇后並無大錯。若要責罰，便責罰朕吧。」

太后的柺棍指著他抖了抖：「你！好，好！你們夫妻倆一條心，哀家這個太后倒成外人了！」

皇帝態度軟下來，上前握住太后的手，溫言道：「母后說哪裡話。只是皇后做這些事，實在是為了救人。母后仁善，若聽了那些女子的遭遇，必定不會怪罪皇后的。」

太后哼了一聲，臉色稍緩，但還是不肯就這麼算了。皇帝於是把宋琬辭的遭遇、許念柔的遭遇、方氏的遭遇，一個一個講給太后聽。我在旁邊聽著，心裡不是滋味。有些事我都沒跟他說得那麼細，他卻都知道。

太后聽完，沉默了很久。她看看皇帝，又看看我，忽然嘆了口氣：「罷了。皇后，你起來吧。」

我謝了恩，站到一旁。

太后揉了揉眉心，對我說：「哀家不是怪你救人。可你做事太沖動了些，後位不安，朝廷不安。往後有什麼事，先跟哀家商量，別自己拿主意。」

我乖乖應了。

從慈寧宮出來，皇帝拉著我的手，走得飛快。我小跑著跟在後面，忍不住問：「陛下怎麼過來了？」

他頭也不回地說：「朕就知道，母后突然叫你去沒好事。還好趕上了。」

我看著他後腦勺，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這個傢伙，從前被我砸了那麼多次，也不知道躲，現在更是傻乎乎地往我跟前湊。我握緊了他的手，輕聲說：「齊承沐，你腿真長。」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了我一眼，失笑：「蘇靜文，你又想哪出？」

我嘿嘿一笑，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