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出門,我趁機拍賣妃位_第6章 宋琬辭入宮後的第三日
第6章
宋琬辭入宮後的第三日,終於能下床走動了。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來長秋宮找我。
我正歪在榻上算賬,銀票攤了一桌子。她進門時腳步虛浮,卻還是端端正正行了個大禮:「臣妾參見皇后娘娘,謝娘娘救命之恩。」
我把狼毫筆往硯臺上一擱,斜眼瞧她:「本宮可沒打算救你,本宮是看中了你娘那十萬兩銀子。」
她抬起臉來,面色還是蒼白的,但那雙眼睛總算有了幾分從前那股子又倔又硬的神采:「臣妾知道。可臣妾還是要謝你。」
「知道就好,」我哼了一聲,「既然好了,就別在本宮這兒裝病秧子。後宮現在人多了,你一個貴妃,該有的排場得有。回頭內務府給你撥的人,別虧待了。」
她應了聲「是」,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在我下首的繡墩上坐了。我瞥她一眼:「怎麼,還有事?」
宋琬辭沉默片刻,才低聲道:「靜文,我進宮之後,寧遠侯府......可有來鬧過?」
「鬧?」我嗤笑一聲,把銀票歸攏到一處,「他拿什麼鬧?你如今是天子貴妃,他一個侯府世子,還敢到宮門口叫囂不成?」
「我是怕你為難。」她的聲音輕下去,「畢竟,你為我的事動了鳳旨。」
我把銀票鎖進小匣子裡,轉頭看她:「宋琬辭,你死對頭我如今是皇后。皇后想保個人,還用得著看誰臉色?你且把心放回肚子裡,把身子養好,別成天想那些沒用的。」
她垂下眼,嘴角微微翹了翹:「好。」
我卻忽然想起了什麼,朝她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她聽話地起身走到我面前。我伸手捏住她下巴,左右端詳她的臉。寧遠侯下手狠,她左臉頰上還有一道淺淡的淤青沒褪乾淨。我嘖了一聲:「這狗東西,真下得去手。你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他為了個妓子把你打成這樣,傳出去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宋琬辭別開臉,聲音裡多了幾分澀意:「他那個人,原也不是什麼良人。是我當年眼盲心瞎,覺得他詩做得好、人長得俊,便一頭紮了進去。」
「你現在倒知道認錯了。」我鬆開手,把她按回繡墩上,「當初我是不是勸過你?我說那寧遠侯世子看人時眼睛總往人衣襟裡鑽,不是個正經東西。你當時怎麼回我的?」
她苦笑:「我說你是嫉妒我覓得良緣。」
「呸!」我氣得拍桌,「我嫉妒你?我嫁的是太子!將來的皇帝!我嫉妒你什麼?」
宋琬辭終於輕笑出聲,眉眼間那層濃重的陰鬱散開了些。她望著我,目光柔軟得不像話:「是,你最厲害了。皇后娘娘慧眼如炬,是我有眼無珠。」
我心裡那點酸脹又冒出來了。我的死對頭就該梗著脖子跟我對罵,而不是這樣溫溫順順地認慫。寧遠侯府那幾個賤人,把一個好好的倔驢磋磨成了綿羊,這賬我遲早要算。
正想著,殿外傳來宮女的通傳聲:「娘娘,永巷那邊傳來訊息,說新入宮的美人柳氏又鬧起來了,吵著要見陛下。」
我翻了個白眼。這柳氏便是宋琬辭口中那個「死對頭」了——準確說,是宋琬辭死對頭的姐妹。她相公也是個人渣,喝了酒便打她,她跟宋琬辭在同一個詩社裡待過,兩人不算深交,可宋琬辭聽說她處境後,還是於心不忍。
於是我便把柳氏也弄了進來,收了她婆家一筆「贖身銀」,封了個美人。可這柳氏進了宮也不安分,天天哭著喊著要見皇帝,大約是覺得只有得了聖寵,才能真正擺脫過去。
「你聽見了?」我衝宋琬辭抬抬下巴,「你讓我救的這人,如今把後宮當自家後院了,見天兒地鬧騰。你管不管?」
宋琬辭面上露出幾分愧色:「柳姐姐她......也是苦命人。我去勸勸她罷。」
「勸得動才怪。」我撇嘴,「她那相公動不動就揍她,她早嚇破了膽,滿腦子都是找個更厲害的男人做靠山。如今進了宮,自然把希望都押在陛下身上。可陛下如今不在宮裡,她便覺得不安穩。」
宋琬辭沉默了一瞬,忽然抬頭看我:「靜文,我有個主意。」
「說說看。」
「柳姐姐怕的是她前頭那個相公。若讓她知道,她那個相公再也不可能找她麻煩,她大約就不會這麼慌了。」
我挑眉:「你想讓本宮把她前相公也收拾了?」
「不必你親自出手。」宋琬辭忙道,「我聽說她那個相公好賭,在外頭欠了不少銀子。只要讓人去討債,他自顧不暇,哪還有力氣來尋柳姐姐的麻煩。」
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宋琬辭,你腦子還沒壞。成,這法子不費什麼勁,本宮讓人去辦。」
宋琬辭也笑了,像是放下了什麼心事。她起身告辭,走到殿門口時又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都沒說,只輕輕道:「臣妾告退。」
她走之後,我讓人去查了柳氏前相公的底細,果然欠了一屁股賭債。我隨手寫了個條子,讓人送到京兆府去,就說有人舉報某處賭坊私設賭局、放印子錢。京兆府動作很快,沒幾日便把柳氏那個相公逮了進去,先打了個半死,又判了個流放。
訊息傳進宮來,柳氏果真不再鬧了,見了我便磕頭謝恩,從此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宮裡。
我樂得清靜,繼續發展我的「妃位拍賣」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