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免我三年水電,我卻將她告上法庭_第6章 6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6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她早晚得哭著回來。」
我搬走的那天,隔壁餐館老闆站在門口,看著遠去的貨車,吐了口唾沫。
第一天,街上只是稍微冷清了一點。
鄰鋪的人都沒在意,覺得我停業只是暫時的。
過去,「晚春」門口每天都有人排隊。
排隊的客人會去隔壁買咖啡,等位的人會進花店逛逛,外地遊客會順便在街上吃飯。
他們一直把這些客流,當成街區本身的繁華。
直到三天後,影響開始顯現。
隔壁咖啡店的營業額直接下降了三成。
對面的花店整整一個下午都沒有客人進門。
小吃店備好的食材賣不出去,全爛在了冰箱裡。
路邊的停車場空出大半,外賣騎手也不再集中出現。
第五天,情況繼續惡化。
過去中午需要排隊叫號的餐館,現在只坐了兩桌。
過去晚上十點還燈火通明的整條街,七點後便冷冷清清。
商戶們慌了,先後跑去找物業。
他們懷疑道路改造影響客流,懷疑平臺限流,要求物業減免管理費。
物業調取了近三個月的商業資料,發現街區客流下滑的時間點,恰好與「晚春」停止營業完全重合。
但他們仍然不願相信,一間不到兩百平米的甜品店,能影響整條街。
直到咖啡店老闆重新整理會員消費記錄。
他發現一個驚人的規律。
過去三年,超過六成的新客戶,到店都發生在「晚春」排隊高峰時段。
花店老闆也發現,很多顧客買花,只是為了拿到「晚春」的背景牆前拍照。
餐館老闆翻看預訂備註,頻繁看到一句話。
「晚春打卡後過來吃飯。」
平臺上的街區熱度更直觀。
我閉店前,這條街一直位於本地休閒打卡榜前三。
我撤走後,街區熱度迅速跌出榜單,連個水花都沒剩下。
大家終於意識到。
不是這條街成就了「晚春」。
是「晚春」,把原本沒人來的老街,變成了年輕人專程前往的目的地。
鄰鋪老闆們坐不住了,跑去找周桂蘭,問她能不能讓我回來。
周桂蘭依舊嘴硬。
「她能做起來,別人也能做起來。」
「不就是賣點蛋糕、咖啡嗎?」
「我這間鋪子位置好、裝修好,換個人照樣排隊!」
她已經和一名新租客談妥了。
對方準備直接開一家名為「初春」的甜品店,連裝修風格和宣傳標語都高度模仿我。
周桂蘭拍著胸脯對鄰鋪保證。
「最多一個星期,客人全回來。」
但新租客準備施工時才發現,核心裝置已被我全部搬走。
可移動的櫃檯和定製傢俱也已依法拆除。
店內只剩依法不得拆除的基礎裝修和空蕩蕩的牆面。
新租客大呼上當,要求降租。
周桂蘭為了證明自己沒判斷錯,只好將租金從三萬六降到兩萬八,並額外送了三個月免租期。
這個價格,依然比她給我的新合同低得多。
新店開業那天,周桂蘭請人發了三千張傳單,擺了二十多個花籃。
她從早上八點等到中午十二點。
店裡只進來了七個人。
其中五個,是探頭進來問的。
「請問晚春搬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