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的雨夜,他去赴別人的春_第 7 章 兩年後

失憶的雨夜,他去赴別人的春發布時間:2026-08-26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7 章

兩年後。

瀾滄市,一座遠離喧囂的海濱小城。

鹹溼的海風吹過老街的青石板路。

我穿著一件寬鬆的亞麻長裙,坐在自己開的花店裡,正低頭修剪著一束洋桔梗。

“初初,中午想吃什麼?我去老張家買海鮮麵?”

沈言夏從裡間走出來,手裡拿著噴壺,笑著問我。

我抬頭,把剪好的花插進玻璃花瓶裡。

“好啊,多加點花蛤。”

兩年前的那場車禍,是我精心策劃的死遁。

我在車墜崖前的一瞬間,跳車滾進了半山腰的灌木叢。

提前買通的黑市醫生處理了我的燒傷,沈言夏用假身份把我帶出了海市。

那具車裡的焦屍,是我花高價從黑市買來的一具無人認領的女屍,並且提前把帶有我DNA的血液和牙齒放了進去。

祝初安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是花店老闆初初。

這兩年,我過得平靜而安寧。

沒有監控,沒有謊言,沒有那些讓人窒息的藥片。

“叮鈴——”

花店門上的風鈴響了。

“歡迎光臨,需要點什麼?”我沒有抬頭,繼續整理著手裡的刺玫瑰。

“我想買一束,祭奠故人的花。”

一個沙啞到極點,彷彿砂紙摩擦過玻璃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修剪花枝的手,猛地頓住。

剪刀差點劃破手指。

我緩緩抬起頭。

欒明洲站在逆光的地方。

他瘦得幾乎脫相,曾經總是剪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凌亂。

那雙曾經總是溫潤如水的眼睛,此刻佈滿了紅血絲。

死寂,空洞,卻在看清我臉的那一瞬間。

迸發出極其可怕的狂熱和震驚。

“安安......”

他手裡的公文包“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死死地盯著我。

我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連心跳都沒有加快半分。

只有一種看到麻煩找上門的厭煩。

“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

我放下剪刀,拿毛巾擦了擦手。

“祭奠故人的話,白菊在那邊,五十塊一束。”

欒明洲彷彿根本聽不到我在說什麼。

他跌跌撞撞地越過花臺,試圖伸手來抓我。

“安安!是你對不對?你沒死!”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眼眶瞬間紅透,大顆大顆的眼淚砸下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我往後退了一步。

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眼神像看著一個發瘋的陌生人。

“先生,如果你不買花,請你出去,不要打擾我做生意。”

我的語氣很冷。

冷到沒有一絲情緒的起伏。

欒明洲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我淡漠的眼神,像是被刺痛了。

“安安,你別裝了。”

他突然撲通一聲,雙膝跪在了地上。

哪怕地上還有散落的花刺,他也不管不顧。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仰起頭,哭得像個絕望的孩子。

“這兩年,我每一天都在後悔。”

“沒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你打我,罵我,怎麼樣都行,求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伸手想去抱我的腿。

沈言夏剛好提著海鮮麵走進來。

看到這一幕,她臉色一變,直接把滾燙的麵湯朝欒明洲腳邊潑了過去。

“滾遠點!哪來的瘋狗在這亂吠!”

欒明洲被燙得瑟縮了一下。

但他沒有退,反而更加固執地盯著我。

“安安,你原諒我一次,就這一次。”

“我把所有的股份都給你,我把命都給你。”

我看著他卑微到極點的樣子。

突然覺得很好笑。

兩年前,他也曾這樣跪在我的病床前,發誓說再也不會讓我受委屈。

“這位先生。”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這招苦肉計,兩年前用過了。”

“不嫌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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