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的雨夜,他去赴別人的春_第 6 章 明洲哥
第 6 章
“明洲哥?”
電話那頭的孟晚瑩顯然沒反應過來,聲音帶上了一絲委屈。
“你怎麼了?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太棘手了?”
“我煲了湯,你......”
“我讓你別叫我!”
欒明洲猛地爆發,對著手機發出一聲猶如困獸般的咆哮。
走廊上的人紛紛側目。
他充血的雙眼死死盯著那支錄音筆。
胸膛劇烈起伏。
“孟晚瑩,你是不是覺得你贏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安安死了。你滿意了?”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幾秒鐘後,傳來東西掉落在地上的碎裂聲。
欒明洲沒有等她回答,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雙手捂住臉,順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倒在地上。
喉嚨裡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安安......安安......”
他一遍遍叫著這個名字。
可是那個只要他一皺眉,就會心疼地跑過來抱住他的女人,再也不會回應了。
辦理後事的過程,欒明洲像一具行屍走肉。
他不讓任何人碰祝初安的骨灰盒。
每天晚上,他都抱著那個冰冷的盒子,蜷縮在主臥的大床上。
第三天,律師找上門來。
遞給他一份財產分割和捐贈協議。
“欒先生,祝女士生前已經將名下所有可動用的資產轉移,並且立了遺囑。”
律師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地開口。
“這棟別墅,以及她持有的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都已經全權捐贈給了紅十字會。”
欒明洲猛地抬起頭,眼神空洞。
“她連一分錢都沒有留給我?”
律師平靜地看著他。
“祝女士說,您的深情太貴,她買不起,所以只能把命留下。”
欒明洲渾身一震。
他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抓著頭髮。
那是她對他最徹底的報復。
剝奪了他施捨的機會,也剝奪了他懺悔的資格。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孟晚瑩紅著眼睛跑進來。
她看到欒明洲頹廢的樣子,心疼地撲過去。
“明洲,你別這樣,你還有我,還有我們的孩子啊。”
她試圖去拉欒明洲的手。
卻被欒明洲一把甩開。
力道之大,讓孟晚瑩直接摔倒在地毯上。
“滾!”
欒明洲指著門外,眼神像是要殺人。
孟晚瑩捂著肚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明洲,你為了一個死人,要傷害我們的孩子嗎?”
“孩子?”欒明洲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他一步步走到孟晚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非要什麼名分,她怎麼會死?”
“你以為我真的愛你嗎?”
他一把捏住孟晚瑩的下巴,眼神惡毒。
“你不過就是我用來證明自己魅力的一個玩意兒。”
“我裝失憶,是為了安撫安安,不是為了娶你!”
孟晚瑩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渾身發抖,淚水奪眶而出。
“你......你說什麼?”
“帶著你的野種,給我滾出海市。”
欒明洲站起身,冷冷地轉過頭。
“再讓我看到你,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孟晚瑩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別墅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欒明洲走到書房。
他開啟電腦,試圖尋找祝初安留下的隻言片語。
哪怕是罵他的話也好。
他在隱藏資料夾裡,找到了一個被命名為“真相”的文件。
點開。
裡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這兩年來。
他每一次撒謊的時間、地點。
他每一次送她藥片時,藥物被掉包的記錄。
還有他手機裡,那個智慧香薰機每晚半夜啟動“定製果香”的截圖。
在文件的最後。
有一句加粗的話:
【欒明洲,你演得真好,好到讓我覺得,活著真沒意思。】
“噗——”
欒明洲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鮮血噴濺在螢幕上,觸目驚心。
他死死捂著胸口,痛得蜷縮在地板上。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
原來她早就清醒地站在局外,看著他像個小丑一樣賣弄深情。
而他,親手把唯一愛他的人,推進了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