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的雨夜,他去赴別人的春_第 4 章 錄像畫面清晰地記錄著欒明洲那張充滿父愛的
第 4 章
錄影畫面清晰地記錄著欒明洲那張充滿父愛的臉。
他小心翼翼地攬著孟晚瑩的腰。
生怕她磕著碰著一點。
兩人路過我藏身的拐角時。
我聽到欒明洲極其溫柔地哄著她。
“這幾個月你先委屈一下,住在公寓裡。”
“等安安的情緒徹底穩定了,我會找個機會跟她提離婚的。”
孟晚瑩靠在他懷裡,乖巧地點頭。
“我不委屈,只要能跟你和寶寶在一起,讓我等多久都願意。”
“只是......初安姐那麼愛你,她能同意嗎?”
欒明洲輕笑了一聲,語氣裡透著十足的篤定。
“由不得她不同意。”
“她那個性子,離了我根本活不下去。”
“只要我稍微軟和一點,她就會乖乖就範的。”
活不下去。
我在他眼裡,就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我關掉錄影。
轉身,從另一條樓梯慢慢走下樓。
肋骨的痛已經麻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回到家。
我開啟保險櫃,拿出了所有的檔案。
房產證、股份轉讓書、還有兩人的聯合賬戶存摺。
兩年前車禍後,欒明洲為了證明他重新愛我,把所有的財產都加了我的名字。
他以為這是一種施捨。
卻不知道,這也是我摧毀他的底氣。
下午三點,欒明洲回來了。
他帶著一身還未散去的喜悅。
一進門就過來抱我。
“安安,理療做完了嗎?還疼不疼?”
他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對不起,今天實在太忙了,沒能陪你。”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虛偽的臉。
“沒關係,我能理解。”
欒明洲似乎鬆了一口氣。
他在我身邊坐下。
“對了安安,下週就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了。”
“我在半山餐廳訂了位置,我們好好慶祝一下,好不好?”
他握著我的手,眼神真誠得讓人噁心。
“這兩年你跟著我受委屈了,以後我會加倍補償你的。”
我看著他。
半山餐廳。
那是他當年向我求婚的地方。
也是最適合葬送這段孽緣的地方。
“好啊。”我微微一笑。
“我很期待。”
接下來的一週,我像一個完美的妻子。
對著他笑,幫他熨燙襯衫。
只是在白天他不在家的時候。
我見了律師,轉移了所有的現金流,並且簽下了一份遺囑。
如果在未來發生意外,我名下的所有財產,將全部捐獻給慈善機構。
紀念日那天。
雨下得很大。
欒明洲開著車,帶我上了盤山公路。
餐廳被他包了場。
玫瑰花鋪滿了整個走廊。
小提琴手在旁邊拉著我最愛的曲子。
欒明洲端起酒杯,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安安,週年快樂。”
我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週年快樂,明洲。”
剛喝了一口。
欒明洲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螢幕,臉色瞬間變了變。
“安安,我接個電話。”
他匆匆起身,走到落地窗邊。
雖然隔著幾米遠,但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焦急的神態。
半分鐘後,他走回來。
一臉歉意地看著我。
“安安,對不起,公司出了重大安全事故,有工人受傷了,我必須馬上過去處理。”
“我已經結過賬了,你吃完讓司機送你回去。”
我放下刀叉。
靜靜地看著他。
“工人受傷了,需要你這個總裁親自去包紮嗎?”
欒明洲眉頭微皺。
“安安,別鬧,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他拿起外套,甚至連再吻我一下敷衍都沒有。
轉身就往外走。
我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
拿起手機,點開了孟晚瑩的微信朋友圈。
一分鐘前,她發了一條動態:
“打雷好可怕,肚子裡的寶寶也跟著害怕,幸好有你在趕來的路上。”
配圖是一張窗外的閃電。
人命關天。
是啊,他的人命,在別人肚子裡。
我站起身,沒有叫司機。
而是拿起車鑰匙,走進了暴雨中。
我發動了那輛他前天才讓人做過保養的跑車。
駛上了下山的盤山公路。
雨刷器瘋狂地擺動,卻刮不清前方的路。
我把油門一點點踩下去。
碼錶指標從60,飆升到120。
在一個急轉彎處。
我看著側面那道脆弱的護欄。
和護欄外深不見底的懸崖大海。
這一次,我沒有像兩年前那樣哭著質問他為什麼要背叛我。
我鬆開方向盤,閉上了眼睛。
“砰——”
火光沖天而起,吞噬了這輛承載著謊言的車。
安全氣囊彈出,卻擋不住劇烈的撞擊。
我沒有掙扎,任由海水從破碎的車窗倒灌進來。
這一次,我沒有踩剎車,也沒有帶上欒明洲。
祝初安,死在了這場大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