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的雨夜,他去赴別人的春_第 3 章 A貨
第 3 章
“A貨?”我輕輕重複了一遍。
“明洲,你上個月帶我去看預展的時候,不是還教我怎麼辨別這顆斯里蘭卡藍寶的淨度嗎?”
我向前走了一步。
逼近他那張因為謊言而微微發僵的臉。
“你現在告訴我,這是A貨?”
欒明洲的下顎線瞬間緊繃。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當面拆穿。
在以前,只要他稍微露出一點不耐煩,我就會立刻妥協,生怕再次失去他。
但他忘了,人死了心,就不怕失去什麼了。
周圍的女員工連大氣都不敢喘。
孟晚瑩更是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初安姐,如果你非要覺得這是明洲哥送我的,那我無話可說。”
“我現在就把它扔了行不行?”
她作勢要把項鍊往下拽,白皙的脖頸被勒出一道紅痕。
“夠了!”欒明洲突然低喝一聲。
他一把抓住孟晚瑩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
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我。
“祝初安,你是不是又忘記吃藥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臉上。
周圍傳來極低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總裁夫人是個精神有問題的瘋婆子。
連這點小事都要來公司發瘋。
我看著欒明洲眼底的警告。
他在用我的尊嚴,換孟晚瑩的清白。
“我沒病。”我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欒明洲嘆了口氣。
他放開孟晚瑩,走過來牽我的手。
“好,你沒病。”
他的語氣重新變得無奈又縱容,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這裡是公司,有什麼事我們回家再說,好嗎?”
他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往外走。
路過孟晚瑩身邊時,我清楚地看到她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弧度。
一直把我拉進電梯。
金屬門合上。
欒明洲立刻甩開了我的手。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眼神冰冷。
“祝初安,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每天在公司應付那些難纏的客戶已經夠累了,你能不能別再給我添亂了?”
我靠在電梯壁上,覺得有些冷。
“我添亂?”
“把拍給妻子的項鍊戴在實習生脖子上,也是為了應付客戶嗎?”
欒明洲深吸了一口氣。
他似乎在極力壓制著怒火。
“那條項鍊是我買給媽的,瑩瑩說想借去參加同學聚會充個場面,我就借她戴戴。”
“你非要在那麼多人面前讓她下不來臺嗎?”
借。
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
“明洲,你是不是忘了。”
“我媽上個月就去澳洲旅遊了,她怎麼借項鍊給孟晚瑩?”
電梯發出一聲輕微的“叮”。
到達地下車庫。
欒明洲徹底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找一個新的謊言來填補這個漏洞。
但我沒有給他機會。
我直接走出電梯,頭也不回地往自己的車走去。
“安安!”
他在身後叫我,腳步有些慌亂。
“你聽我解釋。”
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降下車窗,看著站在車外的欒明洲。
“不用解釋了。”
“明天是我肋骨複查的日子,你還記得嗎?”
欒明洲愣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他立刻點頭:“我當然記得。明天我推掉所有的會,陪你去醫院。”
他伸手想摸我的臉。
“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我避開他的手,升起車窗。
“明天醫院見。”
一腳油門,車子衝出地庫。
第二天上午九點。
我坐在醫院康復科的等候區。
陰雨天,斷裂過的肋骨像是被人用生鏽的鋸子反覆拉扯。
痛得我幾乎坐不住。
九點半。
欒明洲沒有來。
我拿起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連續打了三個,全是被結束通話。
直到第四個,終於通了。
“安安。”欒明洲的聲音壓得很低。
“對不起,分公司那邊突然出了點緊急狀況,我必須馬上處理。”
“我已經讓司機去醫院接你了,你做完理療就乖乖回家,好不好?”
電話那頭,隱隱傳來醫院叫號系統的聲音。
“請32號孟晚瑩到第三診室就診。”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
肋骨的痛瞬間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你在哪?”我咬著牙問。
欒明洲頓了一下。
“我在開會啊,你沒聽到周圍都是人嗎?”
“乖,聽話,我晚點回去陪你。”
電話被匆匆結束通話。
我扶著牆,一點點站起來。
沿著走廊,慢慢走向婦產科。
不用找太久。
在VIP診室門外。
我一眼就看到了欒明洲。
他手裡拿著孟晚瑩的外套和保溫杯,正焦急地在門口走來走去。
沒過多久,診室門開了。
孟晚瑩拿著一張單子走出來。
欒明洲立刻迎上去,緊張地扶住她的胳膊。
“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孟晚瑩把單子遞給他,臉頰微紅。
“醫生說寶寶很健康,已經四周了。”
欒明洲看著那張B超單。
眼眶突然紅了。
他猛地把孟晚瑩抱進懷裡。
“太好了,瑩瑩,我們要有孩子了。”
他的聲音裡,透著我從未聽過的狂喜和激動。
我站在不遠處的拐角。
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痛得幾乎要彎下腰去。
四周。
那是上個月他藉口去海市出差的時間。
原來,他不僅金屋藏嬌,還連珠胎都暗結了。
我拿出手機,對準他們相擁的畫面,按下了錄影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