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深情,如缺席的雨_第 5 章 從轟趴館出來後
第 5 章
從轟趴館出來後,我沒有回墓園,而是直接回了合租房。
身上的溼衣服貼在皮膚上,冰冷刺骨。
我找出一個二十四寸的黑色行李箱,攤開在地板上。
只裝衣服、證件,以及我自己全款買下的一些工作資料。
那些顧雲送我的東西——所謂的情侶杯、按“流程”申請來的手錶、甚至她親手寫的那些厚厚的《同居守則》。
我一樣沒拿,全數掃進了垃圾桶。
搬家公司的人來得很準時。
“小夥子,就這一個箱子?”師傅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有些詫異。
“嗯,就這些,麻煩您了。”
坐上貨運車的時候,我拿出手機,給顧雲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鑰匙在鞋櫃上,以後不用留門了。”
發完這句,我直接點進了她的主頁。
解除置頂、刪除好友、拉黑電話號碼。
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車窗上,看著不斷倒退的街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晚上八點,顧雲帶著一身酒氣回到了合租房。
推開門,屋子裡沒有亮燈。
“沈辭,去給我倒杯溫水,按三號流程加點蜂蜜。”
她一邊換鞋一邊習慣性地下達指令。
無人回應。
陸宴跟在後面,打開了客廳的燈。
“辭哥好像不在家誒。”
顧雲皺了皺眉,走到餐桌前。
沒有準備好的醒酒湯,沒有熨燙平整的睡袍。
只有垃圾桶裡冒出來的那張《同居守則》的殘頁。
她走到我的臥室門前,一把推開。
衣櫃大開,床鋪整潔得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屬於我的氣息,在這個房間裡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陸宴站在門口,驚訝地張大嘴發出一聲驚呼。
“天吶,辭哥這是搬走了嗎?”
“他是不是還在為今天下午的事生氣啊?雲姐,你要不打個電話哄哄他?”
顧雲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正在通話中。”
資訊發過去,一個鮮紅的感嘆號彈了出來。
顧雲冷笑了一聲,將手機扔在床上。
“哄什麼哄?他這又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陸宴湊過去,攬住顧雲的肩膀:
“就是,辭哥也太不懂事了,總是拿這種小事鬧脾氣。”
“雲姐,你別管他了,我給你泡蜂蜜水去。”
顧雲捏了捏眉心,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看著空蕩蕩的茶几,她心裡閃過一絲莫名的煩躁,但很快又被傲慢壓了下去。
“不用管他。”
“顧律,我看辭哥這次是真的走了。”
“他就是鬧脾氣,不出三天肯定哭著求我開門。”
顧雲口中的“三天”,很快就變成了一週。
這一週裡,我的生活並沒有像她預測的那樣陷入絕境。
我搬進了公司附近的一套單身公寓,雖然不大,但安靜自在。
週五的例會上,我提交了重新熬夜做出來的企劃案。
總監非常滿意,直接任命我為下半年核心專案的負責人。
生活在慢慢步入正軌。
而顧雲那邊,卻徹底亂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