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病危他陪女助理喝酒,如今我讓他送外賣還債_第 8 章 第三周的時候
第 8 章
第三週的時候,事情開始出現轉機。
賀臨舟幫我聯絡的律師姓衛,叫衛朝歌。
女性,三十出頭,專做婚姻家事案件,說話利落得像把刀。
第一次視訊通話,她把我發過去的證據翻了一遍。
“協議無效,這沒什麼可爭的。重點是財產。”
“你說四年工資全額上交,總計大約六十萬?”
“對。”
“有轉賬記錄嗎?”
“有。每個月發工資當天我就轉給他,備註寫的是“家用”。”
“這是他要求你寫的?”
“對。他說寫家用,以後查賬方便。”
衛朝歌沉默了兩秒。
“寫“家用”對你不利,對方可能會主張這是你自願的家庭共同開支。但如果我們能證明你沒有使用這筆錢的自由,本質上是單方面控制,就可以翻。”
“怎麼證明?”
“你有沒有任何證據能顯示你花錢必須向他申請?審批記錄、聊天截圖、錄音都行。”
我想了想。
“有。他每次讓我報備花銷,都是在微信上審批。買衣服要發連結給他看,他同意了才能買。不同意就說“下次再看”。”
“截圖儲存了嗎?”
“只有一部分在舊手機裡,大部分我都沒想過要留。”
“舊手機在你手上?”
“在。但他如果遠端鎖機了我打不開。”
衛朝歌點了一下頭。
“你今天試一下能不能開機,能開就把所有聊天記錄匯出來。導不出來也不急,我走別的路子。”
“另外,那份朋友圈截圖,那個女助理的日常彙報訊息記錄,那條恐嚇簡訊,都有用。經濟控制加精神施壓加第三人介入,三條線並行,勝算不低。”
掛了電話我試著開了舊手機。
能開。
螢幕亮起來的一瞬間湧入了幾十條訊息。
我沒看程嶼北的。
直接進微信,匯出了所有和他的聊天記錄。
四年的對話,兩千多頁。
我沒有翻,直接打包發給了衛朝歌。
然後關機。
第二天下午,程嶼北發來一條新訊息。
不是從舊手機,是直接打到了我新號碼上。
“宜寧,我知道你換號了。你以為換個號我就找不到你?”
我心裡一涼。
緊跟著第二條。
“你媽的手機號繫結過你的資訊平臺,順著那個號我就查到了你的新手機。”
第三條。
“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談談。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第四條是一段語音。
我點開。
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
“宜寧,我承認之前有些做法確實過了。但我的出發點是好的,我是為了保護你。你回來,我們坐下來重新談,以後零用金可以漲,你媽也可以住家裡來。”
“但是你要答應我兩件事。第一,不要再跟賀臨舟來往。第二,把那些截圖刪了。”
我沒有回覆。
把這段語音轉發給了衛朝歌。
衛朝歌十分鐘後回了訊息。
“典型的控制型人格話術,先讓步再設條件。你別回應他,從現在起所有他的訊息只存檔不回覆。另外,你新號碼洩露了,建議再換一個。”
“還有,他說到讓你刪截圖這件事,說明他知道那些東西對他有威脅。咱們方向對了。”
我又換了個號。
這次只有三個人知道:賀臨舟,衛朝歌,我媽。
第四周的週末,衛朝歌通知我:起訴書已經準備好了。
“你確定要起訴嗎?一旦遞了,對方很快就會收到傳票。到時候就不是私底下較勁了,是擺在明面上。”
我看著窗外的天。
想起那個夜晚在繳費大廳攥著四百塊等死的感覺。
想起那條五百塊的轉賬和酒吧裡碰杯的照片。
想起孟知妤站在我媽病床前,用我的錢買我媽的好。
“起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