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病危他陪女助理喝酒,如今我讓他送外賣還債_第 5 章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凌晨四點
第 5 章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凌晨四點。
錦城的夜風比我想象中暖,我媽裹著圍巾坐在輪椅上,手還緊緊攥著我的袖口。
“宜寧,他會不會找過來?”
“找不到。”
賀臨舟幫我租的房子寫的是她朋友的名字,新手機號是到了錦城之後辦的,舊號碼在登機前就關了機。
我推著我媽穿過到達大廳,沒有回頭。
安頓好我媽之後,我躺在出租屋狹窄的沙發上,腦子裡很安靜。
沒有程嶼北的訊息提示音。
沒有孟知妤定時定點的“打卡彙報”。
甚至連呼吸都變得輕了。
可我知道這份安靜不會太久。
果然。
第二天上午十點,舊手機剛開機,訊息就爆了。
程嶼北打了二十七個電話。
微信語音通話未接十一次。
文字訊息從凌晨兩點開始,一條一條排下來。
“喬宜寧,你人呢?”
“你媽也不在醫院了,你們去哪了?”
“你不接電話是什麼意思?”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十分鐘內回我電話。”
最後一條是早上八點發的。
“行,你別後悔。”
緊跟著是孟知妤的訊息,語氣比程嶼北的緩和一些,但每個字都透著威脅。
“宜寧姐,程總很生氣。你帶著阿姨跑了,算是單方面違反了協議第一條和第三條。程總說如果你今天中午之前不回來,他會凍結你的醫保和所有關聯賬戶。”
“另外,你新入職那家公司叫什麼來著?程總讓我查一下,說要跟對方人事聊聊。”
我把這些訊息看完,關了舊手機,換了新號。
用新手機給賀臨舟打了個電話。
“臨舟姐,他可能會查到你公司。”
賀臨舟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讓他查。我又不是他老婆,我怕他什麼?”
“而且,宜寧,你入職的不是我名下的公司,是合作方單獨開的專案組。他就算查到我,也摸不到你。”
我輕輕鬆了口氣。
“謝謝你。”
“謝什麼,你趕緊把日子過起來才是正事。”
掛了電話,我開始上班。
新公司做的是跨境直播的供應鏈對接,我負責選品和對接物流。
活不輕鬆,但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的。
第一週過去,我領到了兩千五百塊的預支工資。
不多,但我揣在兜裡的時候手心是熱的。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給我媽帶了一碗餛飩。
她吃了半碗,突然笑了。
“這個味道好。”
“媽,以後天天給你買。”
“你別亂花錢,自己留著。”
“不留了。以前留來留去都不是我的,現在賺多少花多少,我說了算。”
我媽放下筷子,看了我很久。
沒說話,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夜裡,新手機響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喬宜寧,你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輩子。程嶼北已經委託律師凍結了你名下所有銀行賬戶,並且正在走法律程式追回你未經審批擅自支出的醫療費用。你現在回來,一切還來得及。友善提示,你簽過協議的。”
發件人沒有署名。
但那個語氣我太熟了。
孟知妤。
我把簡訊刪了,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
窗外的錦城夜景很陌生。
我不認識這裡的路,不熟悉這裡的公交線。
可我知道,我不會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