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來的骨血,捂不熱的冬_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
林慕雪還在熟睡。
我輕手輕腳地起身,拿上昨晚藏好的藥丸,出了門。
我沒有去公司。
而是把車開到了市中心的一傢俬人檢測機構。
機構負責人是我曾經資助過的一個學妹。
我把紙巾包著的藥丸遞給她。
“幫我化驗一下里面的成分,越快越好。”
學妹看著我略顯憔悴的臉色。
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學長放心,加急的話,下午就能出結果。”
離開檢測機構。
我開車去了市南的信託銀行。
兩年前,林慕雪信誓旦旦地上交了所有的財產。
將我名下的股份和她的資產合併,成立了一個家族信託基金。
她說這樣可以最大程度地保障我和林淺音的未來。
不管她生意上出什麼差錯,我們父女倆都能衣食無憂。
我當時感動得一塌糊塗。
全權委託她去辦理。
坐在銀行貴賓室的真皮沙發上。
我把身份證遞給女經理。
“幫我查一下,我名下那個家族信託基金的詳細運作情況。”
女經理恭敬地接過身份證。
在電腦上操作了一番後。
她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陸先生,您名下的確有一個信託賬戶。”
她斟酌著措辭。
“但是,根據系統顯示,該信託基金的實際控制權和最終受益人......”
她停頓了一下,抬頭看我。
“並不是您。”
我端著咖啡杯的手穩如泰山。
連一滴咖啡都沒有灑出來。
“是誰?”我平靜地問。
“最終受益人是林淺音小姐。”
女經理擦了擦額頭的汗。
“而信託的日常管理權和資金調配權,在一位名叫楚硯安的先生手裡。”
楚硯安。
真是個滴水不漏的好算計。
用我的錢,養著她的女兒,最後把控制權交給她的情人。
而我。
只是一個被剝奪了所有高光時刻,還要對他們感恩戴德的免費血包。
“我知道了。”
我放下咖啡杯。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今天我來查賬的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從銀行出來。
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手機在包裡瘋狂震動。
是林慕雪打來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滑下接聽鍵。
“湛言,你去哪了?”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依舊溫潤清冷。
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焦急。
“醒來沒看到你,我很擔心。”
“出來買點東西。”我看著馬路對面的紅綠燈。
“買什麼讓張叔去就行了,你身體不好,別到處亂跑。”
她停頓了一下。
“中午想吃什麼?我讓張叔做了給你送到公司?”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
結束通話電話。
我坐在車裡,久久沒有發動引擎。
下午三點。
學妹的化驗報告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只有短短幾行字。
卻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脊骨上。
【送檢藥物為強效精神鎮定劑,長期服用會導致神經遲鈍、記憶力衰退,並伴有嚴重的藥物依賴性。該藥物在臨床上通常用於重度狂躁症患者的強制鎮定。】
我死死盯著螢幕。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強制鎮定。
神經遲鈍。
難怪這兩年,我總是覺得精力不濟,記憶力越來越差。
難怪我稍有懷疑,林慕雪就會用最溫柔的語氣,哄我吃下這些“安神藥”。
她不僅要我的錢。
她還要把我的腦子也徹底廢掉。
讓我變成一個只能依附她生存、沒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廢物。
回到家。
林慕雪已經提前下班了。
她穿著居家服,正在廚房裡燉補品。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味。
看到我換鞋進門。
她立刻放下湯勺,走過來接過我的外套。
“怎麼臉色這麼差?”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眉頭微微皺起。
“是不是在外面吹風受涼了?”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關切的臉。
看著她眼底那偽裝得天衣無縫的深情。
胃裡再次翻湧起強烈的噁心感。
“可能吧。”我避開她的手。
徑直往樓上走。
“我有點累,想去躺一會。”
“湛言。”
林慕雪拉住我的手腕。
她沒有用力,只是輕輕虛握著。
但那股不容拒絕的控制慾,卻隔著衣料傳遞過來。
“你今天去市南了?”
她語氣平和地問。
像是在聊家常。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沒有,就在市中心逛了逛。”
林慕雪笑了。
她慢慢鬆開我的手。
轉過身,從茶几的抽屜裡拿出一疊東西。
那是我的護照、港澳通行證,以及我名下所有車輛的備用鑰匙。
她把這些東西整齊地擺在桌面上。
“湛言,醫生說你最近的憂鬱症有加重的趨勢。”
她轉過頭看著我。
眼神溫柔得讓人窒息。
“需要絕對的靜養。”
“從明天起,公司的事你不用管了。”
她走過來,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車鑰匙我先替你收著,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待在家裡休養。”
“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