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到不再說話,他才開始害怕_第 8 章 起訴的流程走得異常順利
第 8 章
起訴的流程走得異常順利。
晏時安的手段凌厲果決。
陳言那本視若珍寶的“脫敏資料記錄本”,成了釘死蘇泠最致命的鐵證。
上面詳細記錄了蘇泠每一次施加刺激的時間、手段以及我的生理反應。
蘇泠被正式批捕。
而陳言,也作為共犯被立案調查。
住院的半個月裡,陳言每天都會來。
他不能進病房,就整天整夜地坐在走廊的排椅上。
林敬淵僱的保鏢不讓他靠近病房門半步。
他帶來的保溫桶、鮮花,全被原封不動地扔進垃圾桶。
有一天,護士推著我去走廊盡頭做檢查。
路過排椅時,陳言猛地站了起來。
短短半個月,他瘦得幾乎脫相,眼窩深陷,頭髮凌亂。
“梔梔......”
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沒有讓護士停下輪椅,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比刀子還利,直接切斷了他所有的僥倖。
“我簽了......”
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一份皺巴巴的檔案,擋在了輪椅前。
那是晏時安前幾天送過去的離婚協議書。
“淨身出戶,我全簽了。”
陳言紅著眼睛看著我,眼底滿是絕望的哀求。
“梔梔,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別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蹲下身,試圖去碰我的裙襬。
我微微抬腳,避開了他的觸碰。
“讓開。”
陳言僵在原地,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醫院的瓷磚上。
“明天開庭。”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晏時安說,如果你肯出庭作證,指控蘇泠的全部罪行,他可以爭取對你寬大處理,不起訴你故意傷害,只按過失來定。”
陳言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光。
“你......你還在乎我是不是要坐牢?”
我看著他,像看一個可笑的跳樑小醜。
“你想多了。”
“我只是嫌髒了我的手。”
“比起讓你痛快地坐幾年牢出來重新做人,我更想看你一無所有,揹著良心債,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活一輩子。”
陳言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我不是在賭氣。
我是真的,連恨都不屑於施捨給他了。
第二天,法庭上。
蘇泠穿著看守所的馬甲,歇斯底里地為自己辯護。
“我是為了治病!是陳言逼我這麼做的!”
“他想擺脫他老婆,我只是個背鍋的!”
陳言坐在證人席上,木然地陳述了所有的事實,並且當庭呈交了所有的錄音和筆記。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
法官落槌的那一刻。
蘇泠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陳言因主動交代且取得被害人諒解(撤訴),免於刑事處罰,但名譽徹底掃地。
散庭後,陳言站在法院門口看著我的車。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他親手,把那個滿眼是他的林梔,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