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到不再說話,他才開始害怕_第 2 章 出院手續是陳言去辦的
第 2 章
出院手續是陳言去辦的。
我坐在輪椅上,看著蘇泠推著一個巨大的粉色行李箱,停在病房門口。
“你這是幹什麼?”我冷眼看著那隻箱子。
蘇泠笑眯眯地拍了拍拉桿。
“搬去你們家呀。”
“陳言說你對我還有防備心理,治療起來不配合。”
她彎下腰,湊近我的耳邊。
“所以他邀請我進行二十四小時沉浸式陪護。”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冷了下去。
陳言拿著單子走過來,看著我僵硬的臉色,不悅地皺眉。
“你又怎麼了?”
“讓蘇泠住進來。”我盯著他,聲音發著抖。
陳言推開我的輪椅,連個解釋的緩衝都不給。
“這是治療的必要環節。”
“蘇泠需要隨時監控你應對突發刺激時的心率變化。”
“主臥旁邊的次臥一直空著,她住那裡正好。”
他說得理所當然。
彷彿我的抗拒只是無理取鬧。
我死死抓住輪椅的扶手。
“我不準。”
陳言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梔,你不要得寸進尺。”
“這三年我順著你,慣著你,結果你呢?病情有一點好轉嗎?”
“現在有了治癒的希望,你還要把人往外趕。”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全是道德制高點的優越感。
“如果你執意要放棄治療,那我也沒必要繼續伺候你了。”
蘇泠立刻在一旁打圓場。
“哎呀,言哥你別生梔梔的氣。”
“病人嘛,諱疾忌醫是正常的,我會用愛心和耐心感化她的。”
回家後,蘇泠當真住進了次臥。
晚飯時,我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那一桌子菜。
爆炒麻辣兔丁,水煮肉片,還有一碗漂著紅油的濃湯。
我是心臟病患者,飲食必須清淡,這是常識。
陳言以前連一粒胡椒都不敢往我碗裡放。
可現在,他卻主動把那盤紅豔豔的兔丁推到我面前。
“吃吧。”
我沒動筷子。
“我不能吃辣。”
陳言放下碗,臉色沉下來。
“蘇泠說了,適度的辣味刺激可以擴張血管,加速血液迴圈。”
“這是在鍛鍊你的心臟承受力。”
蘇泠夾了一塊肉放進自己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梔梔,你就是心理防線太重了。”
“吃一口又死不了人。”
我看著陳言。
“你一定要這樣逼我嗎?”
陳言嘆了口氣,拿起筷子,強行夾了一大塊沾滿辣椒末的肉,塞進我碗裡。
“林梔,我不是逼你,我是為了你好。”
“你不能一輩子只能吃那些寡淡的水煮菜。”
“吃下去。”
他語氣強硬,甚至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
我攥緊了手裡的筷子。
那刺鼻的辣味燻得我胸口發悶。
我沒有去碰那塊肉,而是伸手去端旁邊的白水。
蘇泠眼疾手快地將水杯端走。
“吃飯的時候喝水會稀釋胃酸的,影響吸收。”
陳言看著我。
“快吃。”
我盯著他們,忽然端起面前那碗紅油濃湯,直接砸在了地上。
瓷碗碎裂的聲音在餐廳裡迴盪。
紅油濺到了蘇泠的裙子上。
她尖叫一聲,跳了起來。
陳言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林梔!”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說過了,我不吃。”
陳言氣得臉色鐵青,他繞過桌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現在不僅裝病,還學會撒潑了是不是?”
“去給蘇泠道歉!”
我甩開他的手。
“你讓我給一個要害我的人道歉?”
蘇泠一邊擦著裙子,一邊紅著眼眶看向陳言。
“言哥,算了吧。”
“可能是我太操之過急了,梔梔的耐受度確實比我想象的還要低。”
她哽咽了一下。
“看來,只能用更極端的暴露療法了。”
陳言心疼地看著蘇泠,轉頭對我吼道:
“你簡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