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到不再說話,他才開始害怕_第 4 章 接下來的三天
第 4 章
接下來的三天,我彷彿活在地獄裡。
他們收走了我所有的通訊工具,甚至切斷了家裡的座機線。
蘇泠每天都在變本加厲地進行她的“脫敏療法”。
她會在我熟睡時,突然掀開我的被子,往我身上倒冰水。
她會在我吃飯時,故意播放尖銳刺耳的電鋸聲。
每一次我被折磨得捂著胸口倒下,陳言都會在一旁拿著本子記錄。
“反應時間六十秒,恢復時間兩百秒,有進步。”
他的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種變態的狂熱和成就感。
彷彿他親手參與了一項偉大的醫學奇蹟。
直到第四天下午。
陳言被公司臨時叫走,去處理離職後的交接手續。
家裡只剩下我和蘇泠。
蘇泠走到沙發前,看著虛弱不堪的我。
“梔梔,這幾天委屈你了。”
她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笑。
“不過,前期的鋪墊已經夠了,今天是時候進行終極的‘極限衝擊療法’了。”
我警惕地看著她。
“你又想幹什麼?”
蘇泠拍了拍手。
幾個搬家工人模樣的人走進來,抬著一個類似於玻璃櫃的裝置。
他們把裝置安放在客廳中央,然後退了出去。
蘇泠走到玻璃櫃前,按下開關。
裡面瞬間噴出濃重的白霧,那是極低溫度的冷氣。
“這是我專門託人從國外弄來的深海壓強模擬艙。”
蘇泠轉過頭看著我。
“只要你在裡面待上十五分鐘,體驗一次瀕死的心肺極限收縮。”
“出來後,你的心臟就會徹底重生。”
她走過來,不顧我的掙扎,強行將我往玻璃櫃裡拖。
“蘇泠!你這是謀殺!”
我拼命抓著沙發的邊緣。
可我這幾天被折磨得根本沒有力氣。
她輕而易舉地掰開我的手指,將我推進了那個冰冷刺骨的櫃子裡。
櫃門“咔噠”一聲鎖死。
刺骨的冷氣瞬間包裹了我。
氣壓開始變化,我感覺整個胸腔都在被外力狠狠擠壓。
“放我出去......”
我拍打著玻璃門。
蘇泠站在外面,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悠閒地看著我。
她按了一下櫃子外面的對講鍵。
“別白費力氣了。”
“陳言可是親口同意了這個終極方案的,他還誇我用心良苦呢。”
隨著溫度極速下降,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心臟像是被千萬根針同時扎進去,然後用力攪動。
我張大嘴巴,卻吸不到一點氧氣。
視線開始發黑。
我看著蘇泠隔著玻璃那張得意的臉,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耳邊是刺耳的儀器警報聲。
“除顫儀準備!充電兩百焦耳!”
“離床!”
“砰——”
身體被強大的電流擊中,猛地彈起。
我在極度的痛楚中睜開了一條縫。
入眼是賀硯庭醫生滿是焦急和憤怒的臉。
“林梔!撐住!”
急診室的門並沒有關嚴。
門外,我聽到了蘇泠嬌柔的聲音。
“言哥,你別緊張呀。”
“這都在我的預料之中。極限衝擊後必然會有假死狀態,這是身體在重塑機能。”
“她在裡面演得多逼真啊,那些醫生都被騙了。”
陳言的聲音有些顫抖。
“真的沒事嗎?我看她剛才臉色都青了。”
蘇泠輕笑。
“當然沒事,等她醒了,就會發現自己完全康復了。”
我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我的心臟再次停跳。
賀硯庭怒吼:“繼續推注腎上腺素!”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讓開!”
是我父親林敬淵的聲音。
“砰”的一聲悶響,似乎是有人被狠狠推到了牆上。
“林叔叔,您聽我解釋......”陳言慌亂的聲音響起。
“解釋你媽!”
林敬淵向來儒雅,此刻卻爆了粗口。
急診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我母親沈雲姝衝到玻璃窗前,看著滿身管子的我,瞬間淚崩。
“寧寧......”
賀硯庭轉頭看向門外,手裡拿著一張單子。
他走到門口,將那張紙重重地拍在陳言的胸口。
“解釋?你留著去跟閻王解釋吧!”
“家屬簽字!病危通知書!”
卡在這個瞬間,我徹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