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公主愛裝杯，和親和出新花樣_第11章 11皇帝答應還錢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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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答應還錢的第二天，戶部便送來了第一批銀票。

數量不算多，但態度十分誠懇。

因為我把草原商隊停在城外三日，中原北境的鹽價便漲了一倍。

皇帝終於明白，欠債的人沒有資格擺臉色。

楚家則更慘。

三座染坊被抵給了我，楚相從朝堂回府時，發現府裡的門匾都被人換成了“草原商行”。

據說他當晚氣得摔了六隻茶盞。

我聽完很滿意。

但我沒有立刻離開京城。

不是捨不得皇宮。

是因為我發現，這裡的人雖然迂腐，玩起來卻很有意思。

我先把楚家染坊改成了成衣鋪。

原本那些只會繡花、不會騎馬的貴女，被我拉去學剪裁、算賬和騎術。

第一天她們還扭扭捏捏。

第二天有人騎著馬撞翻了花架。

第三天，整個御花園都開始舉辦賽馬。

大皇子原本最看不起我，後來被我在馬場連贏三次，回去後悶頭練了半個月。

二皇子嫌烤肉粗鄙，卻在第一次吃到撒了孜然的羊排後，默默讓人把廚子請進了府。

三皇子身體確實不太好。

我給他換了藥方，又讓他每天跟著烏烈練半個時辰拳。

半年後，他不僅能跑完校場，還成了京中最受歡迎的蹴鞠選手。

至於楚清音，她沒有被送走。

楚相欠我的錢太多，只能把她留下來做賬。

她第一次來商行時，仍舊穿著繁複的裙子，腰間束帶勒得臉色發白。

我看了她一眼：“把那東西解了。”

她抿唇：“賬房重地，儀態不能失。”

“你暈倒了誰替我算賬？”

她沉默片刻，終於解開了腰帶。

那天她算了六個時辰的賬，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可以不靠父親的名聲活著。

臨走前，她站在門口問我：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會故意針對你？”

“差不多。”

“那你為什麼不早些揭穿？”

我正在藤椅上吃烤串，聞言抬頭：“太早揭穿就沒意思了。”

她看著我，神色複雜：“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你？”

我想了想：“在乎啊。”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承認。

我把一串羊肉翻了個面：“我在乎他們看完以後，能不能嚇得足夠精彩。”

楚清音第一次沒有生氣。

她低頭笑了一下，轉身去核對下一本賬。

後來，京城的風氣越來越奇怪。

貴女們不再以腰越細為美，開始比誰能騎得更快。

大臣家的公子們不再整日吟詩，紛紛跑去商行學算賬。

宮宴上，沉香不再被拿來焚燒，而是被我換成了普通木柴和熱乎乎的紅薯。

皇帝嘴上罵我把京城弄得烏煙瘴氣，私下卻讓御膳房給他留一份孜然羊排。

有一日，我躺在御花園的藤椅上，看著一群貴女圍著火堆烤肉。

楚清音坐在旁邊收錢，已經熟練得能一邊找零，一邊呵斥插隊的人。

我忍不住感慨：“同化別人，好像比裝杯更有意思。”

阿月問：“殿下，您還回草原嗎？”

我看著遠處正在學騎馬的三皇子，又看了看被迫練習投壺的大皇子。

“暫時不回。”

“那和親怎麼辦？”

“誰說和親一定要嫁人？”

我咬下一口烤羊肉，慢悠悠道：

“我把整個中原都變成自己人，也算兩國一家吧。”

不遠處，皇帝聽見這句話，臉色發黑。

但他沒有反駁。

因為如今京城的鹽、茶、馬、布和香料，全都和我的商行有關。

我來中原時，人人都以為我是被送來換和平的草原公主。

後來他們才知道。

和平是我帶來的。

規矩也是我改的。

至於那些曾經笑我只會騎馬射箭的人，如今見到我，都會恭恭敬敬地讓開一條路。

有人問我，這場和親裡到底贏了什麼。

贏了皇子的婚約？沒有。

贏了楚清音的才女名聲？也不算。

我只是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真正的高貴，從來不是把自己裹得喘不過氣，再要求別人跪著欣賞。

而是你可以握弓、拿刀、算賬、烤肉，也可以在所有人都等著看你出醜時，輕輕鬆鬆地把整張桌子掀了。

至於裝杯？

當然還要繼續。

畢竟中原這麼大。

素材，多得很。